第256章 襁褓血书·三世悲歌(1/2)
风停了,天灰蒙蒙的,四周安静得吓人。
洛昭临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离襁褓还差一点。刚才那道红光已经没了,但她掌心还是热的,像被火烧过一样。她不敢动,也不敢大声呼吸——那光不是假的,它有心跳,像婴儿一样。
谢无厌的影子绕着她的手腕转了一圈,很轻,几乎抓不住。她知道他还在这儿,但越来越淡,快要看不见了。
“你还记得吗?”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那年下雪,你说要给孩子取名‘谢昭’。”
话刚说完,空气好像一下子变重了。
那道光影猛地一抖,原本模糊的样子慢慢变成了人形。他没说话,但抬起手,慢慢伸向她。手指停在她眉毛前,没有真的碰上去。
够了。
她低下头,重新看向手里的襁褓。布边烧焦了,摸起来扎手,血迹干硬。可左下角有一块地方,还有点温热。她用拇指蹭了一下,那块布软了一点。
她咬破手指,血滴在襁褓上。
没有爆炸,也没有反噬。只有一条细细的裂纹从血点蔓延开,像纸湿了水。她顺着裂缝轻轻一扯,里面的布层掀开了,露出一块发黄的内衬。
上面写满了字。
是用血写的,字迹有点抖,但每一笔都很清楚。最上面写着三个大字:《轮回录》。
她屏住呼吸,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第一世,冬天死于民乱。”
——外面风雪很大,她抱着孩子缩在墙角。谢无厌背对着门站着,肩膀上有箭伤,血一直在流。门外有人喊:“交出妖女的孩子!”火把的光照进门缝,她听见孩子哭了。下一秒,一支箭穿门而入,刺进她胸口。她扑过去护住孩子,血溅到襁褓上。最后一眼,她看到谢无厌冲过来,还有裴仲渊站在人群后面冷笑。
“第二世,春天死于山匪。”
——山路泥泞,马车翻了。她摔进沟里,怀里还抱着襁褓。远处传来喊杀声,山匪拿着长枪冲下来。她想跑,腿断了。一杆枪挑起襁褓,高高举起,孩子还没哭出声就被甩了出去。她爬过去,只捡到半块染血的布。谢无厌赶来时,她坐在尸体堆里,抱着空襁褓,一句话都不说。
“第三世,还没出生就被杀了。”
——她躺在祭坛上,肚子很大。裴仲渊站在上面,手里拿着一把刻着星星的刀,嘴里念着咒语。她动不了,手脚被铁链钉在石台上。谢无厌跪在十步外,被人按着,只能看着。刀划开她的肚子,孩子生下来就没声音。裴仲渊割下孩子的心头血,洒进阵法里。天变了,星星乱了。
这三段记忆像三把刀,一次比一次扎得深。
她没哭,也没抖。只是盯着”
她脑子里的星轨罗盘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行字冒出来:「检测到初始血书,收集全部可解锁最终力量。」
她闭上眼睛。
原来如此。他们每一次死,每一次痛,都在喂那个东西。裴仲渊不怕他们恨,就怕他们不痛。越痛,命格越碎,他就能吸得越多。孩子不是夭折,是被当成祭品一次次收割。
她紧紧抓住襁褓,手指发白。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他得逞。
“你听到了吗?”她低声说,没回头,“我们的孩子……每一世,都是被他杀的。”
身后的光影一点点凝聚,最后变成一个完整的人影。谢无厌站在她身后,身体透明,但样子很清楚。他没说话,伸手覆在她握着襁褓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冷,像冬天的铁。
她没躲。
“你还记得‘谢昭’这个名字。”她声音哑了,“那你一定也记得……我们说过的话。”
他的手指动了动,轻轻握住她的手,然后把襁褓接了过去。
动作很慢,像是怕吵醒谁。
接着,他把襁褓贴在自己胸口。
就在布碰到他胸口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斩星剑在空中发出一声清响,不像打架的声音,倒像认出了老朋友。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直直落进他胸口。
他身体一震。
光芒顺着他后背蔓延,像活的东西,在他背上画出一条条线——七条主线,二十八个点连成圈,首尾相接。
那些纹路,和她眼睛里的星轨一模一样。
她愣住了,抬头看他。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平静,像终于找回了自己。
“这不是祭品。”他说,声音虚但坚定,“是我们活着的证明。”
她喉咙发紧,没说话。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三世的孩子都没活下来,怎么叫活着?
可就在这时,她眼睛里的星轨突然一烫。
她脑子里的星轨罗盘自己转了起来,碎片微微震动,好像有什么要醒来。她没看见画面,也没收到提示,但她知道——系统有反应了。
因为那根本该断掉的命运线,正在悄悄接上。
谢无厌松开手,襁褓还在他胸口,被星光包着,像被供起来的东西。他低头看着它,眼神沉得吓人。
“第一世,我没护住你。”他声音低了下去,“第二世,我来晚了。第三世……我甚至不知道他在剖腹取子。”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擦过襁褓上的焦痕。
“这一世,我不再等命运安排,也不靠系统改命。”他抬头看她,“我用自己的命,换他们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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