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循环（1/2）

（花神诞日的“温馨日常”在悄然变质）

庆典的热度似乎毫无消退的迹象。第一天是新鲜的狂欢，第二天是习惯性的喜悦，但到了第三天、第四天……当同样的花车在同样的时间驶过同样的街道，播放着分毫不差的音乐；当摊位老板用同样的语调推销着同样的“梦境糖果”；当虚空终端每日推送的“美梦祝福”连遣词造句都一模一样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如同潮湿的苔藓，悄悄爬上了旅行者空的心头。

起初只是些微的既视感。那枚掉在彩绸上的帕蒂沙兰花瓣，他好像昨天、前天都见过它躺在同一个位置。那个吹奏草叶总是吹出滑稽破音的学者，失败时懊恼挠头的角度都毫无变化。派蒙嚷嚷着要吃的“七鲜桌”菜谱，连续四天都没有任何轮换。

空试图与欢庆的须弥人交谈，提起“昨天的戏剧真精彩”或“前天的花车那个造型好奇特”，得到的回应总是相似的笑容和附和：“是啊，花神诞日总是这么美好！”但当你追问细节，他们的记忆却模糊不清，仿佛所有的“昨天”都融化成了一个名为“庆典”的、甜美的整体。

更让他心惊的是，一次偶然的深夜，他听见隔壁房间的两位本地学者室友在熟睡中呼吸平稳，却完全没有寻常人睡眠时那种思绪漫游、偶尔翻身或呓语的迹象，安静得像两株植物。他想起派蒙某次嘀咕：“须弥人睡得好沉哦，连梦话都不说。”一个可怕的猜测逐渐成形：这些沉浸在欢庆中的人，或许根本不会做梦。

“这不是正常的庆典……这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的、不断循环的剧本。”空在又一次看到那枚花瓣时，脸色发白地对同伴们低声说道。他们聚在旅馆房间，窗外仍是喧嚣的节日声响，但屋内的气氛已然凝重。

派蒙吓得捂住嘴：“循、循环？怎么可能？我们明明感觉过了好几天啊！”

“感觉是可以被营造的。”钟离缓缓道，指尖轻叩桌面，“若虚空终端不仅能推送信息，还能以某种方式……调节佩戴者的感知与时间感，令其在重复的体验中不觉异常，理论上并非不可能。”

达达利亚皱紧眉头：“所以我们现在是在一个笼子里，看着同样的戏码一遍遍上演？真憋屈！找到控制的人，打碎这个笼子不就完了？”

魈站在窗边阴影里，声音冷冽：“笼罩全城的‘循环’，非寻常力量可为。此地元素流动、众生念想，皆被导向一个恒定的‘节庆’频率。非自然形成，必有中枢。”

温迪没有像往常一样活跃地发表意见。他坐在赵江身边，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发丝。当空说出“循环”的猜测时，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温迪的紧张）

众人的目光，最终落向了始终沉默的赵江。他自空开始陈述怀疑时，便没有流露出太多惊讶，仿佛早有所料。

赵江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空脸上，开口说出了那个与提瓦特常理截然不同、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合理的推论：

“虚空终端。”

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穿越者特有的、跳脱本土框架的洞察。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这并非单纯的节日庆典，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覆盖全城的大型认知滤网与记忆循环系统。虚空终端也并非仅仅是知识查询工具，它更是一个高效的意识接入与调控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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