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线索断裂（1/2）

接连数日，几组人马用各自的方式在须弥城内外探查，却如同泥牛入海，再无实质进展。空和派蒙打听来的，多是些添油加醋的坊间怪谈，与“忆念之香”或古战场毫无关联；钟离与达达利亚接触到的学者要么语焉不详，要么所谈课题流于表面，未曾触及核心；魈追踪的气息在城中复杂的人流与旺盛的地脉生机干扰下，断断续续，最终消散于通往道成林方向的密林深处，无法精确定位。

而那座废弃广场，自那日后便被一队教令院的风纪官以“结构安全隐患”为由暂时封锁，禁止闲人靠近，连那点残留的香灰也早已被清理干净。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们刚刚触及真相边缘时，便迅速而精准地抹去了一切痕迹。

“啧，没劲。”达达利亚瘫在旅馆大堂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擦拭着他的水刃，“还以为能揪出个大家伙打一架呢。现在倒好，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找不到。”

钟离坐在他对面，慢饮清茶，神色依旧平静：“急于求成往往适得其反。对方既已警觉，隐匿行迹亦是常理。况且，我们并非毫无所得。”他指的，是那些已经浮现、却尚未串联的线索碎片本身。

魈抱臂立在窗边，目光投向远处圣树方向，沉默不语。他依旧能感觉到那似有若无的“刻意之风”在城中某些区域萦绕，但每当他想深入追踪，那感觉便如游鱼般滑开，显然受到了极高明的引导或遮蔽。

空则有些沮丧，派蒙在一旁努力安慰他：“至少我们确定了那香真的很诡异嘛！而且赵江的噩梦和看到的战场可能真的有关联，这也是一条线索呀！”

最平静的反倒是赵江。他不再急于外出探寻，多数时间留在房中，或是翻阅从智慧宫外围书摊购得的、无关痛痒的须弥地理志与民俗概述，或是站在窗前，看着下方日渐喧嚣、装饰越发繁丽的街道，不知在想什么。那日之后，他心口的幻痛与噩梦频率似乎并未加剧，但也未曾减退，成为一种恒定而隐晦的背景噪音。

温迪明显松了口气。他开始兴致勃勃地拉着赵江在城里闲逛，美其名曰“转换心情，融入当地”。他对着各种新奇的植物、机械造物、学者辩论发出惊叹，品尝每一款看起来稀奇古怪的当地小吃，甚至试图学习几句拗口的须弥谚语，虽然发音总是引来善意的哄笑。

“看啊赵江！街上越来越热闹了！听说马上就是‘花神诞日’了！是须弥很盛大很浪漫的节日呢！”温迪指着一队正在悬挂彩绸和发光晶石装饰的学院后勤人员，眼睛亮晶晶的。

空气中，确实开始弥漫起一种与之前探寻的沉重阴郁截然不同的氛围。甜蜜的花香、欢快的音乐片段、人们脸上隐约的期待与笑意，还有各处可见的、以帕蒂沙兰和各类蕈类为原型打造的华丽装饰，都在宣告着一个重要庆典的临近。

“花神诞日……”赵江重复了一句，目光扫过那些精美的装饰。关于这个节日的描述，他在那些民俗书籍中看到过，纪念一位早已逝去的、司掌草木与梦想的古老神明，如今已演变为须弥全民欢庆、祈愿智慧与美梦的盛会。庆典期间，教令院会开放部分区域，虚空系统会推送特别的知识祝福，各处还有盛大的花车游行、戏剧表演与梦境主题的宴会。

“听说庆典那几天，整个须弥城都会沉浸在花香和美妙的‘梦境’里！”温迪挽着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雀跃，“大家都暂时放下烦恼，享受快乐。我们……也先别想那些头疼的事了，好好过节，好不好？”他仰头看着赵江，翡翠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的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恳求的意味。

仿佛在说：暂且，停一停吧。留在这个即将变得美好如梦的时刻里。

钟离放下茶杯，缓缓道：“花神诞日，乃是须弥地脉生机勃发、众生念想汇聚尤为活跃之期。于此时刻意追寻某些隐匿之物，或许反受干扰。暂且顺应节律，静观其变，亦是一种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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