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神里绫人拜访（2/2）

“本就是最麻烦的事。”赵江放下茶杯，“改变一个国家的轨迹，从来不是一蹴而就。”

“但你看起来……”温迪仔细打量着他的脸，“好像并不讨厌这种麻烦？”

赵江沉默了片刻。讨厌吗？或许不。他习惯于处理复杂局面，习惯于在混沌中建立秩序。这让他感觉到一种冰冷的“存在感”，一种能将力量作用于现实、改变某些走向的“实感”。这与他在噩梦中那种孤立无援、最终被终结的虚无感截然相反。

“必要之事。”他最终只是这样回答。

温迪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些了然，也有些别的什么。“好吧，‘必要之事’先生。”他站起身，走到赵江身后，双手按上他的太阳穴，“那现在，另一件‘必要之事’是——休息。你的脸色比刚才差多了。”

微凉的手指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按压着穴位，并非风元素力的治疗，只是一种单纯的、属于“人”的抚触。赵江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

“神里绫人可靠，但也不能全信。”温迪一边轻轻按着，一边用闲聊般的语气说，“他太聪明，太懂得权衡。八重神子心思更深，她最在乎的只有影。那个九条裟罗……听起来倒是性情中人，可以试着相信看看。”

赵江没有睁眼：“你倒是听得仔细。”

“当然，”温迪手下不停，“我要帮你看着点。免得你光顾着算计大局，又被谁算计了去。”

这话说得随意，却让赵江心中微微一动。温迪在用他的方式，参与进来，不是作为需要被保护的风神，而是作为一个……伙伴。

“哦，对了，”温迪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点微妙，“刚才你们提到‘空’的时候……我好像感觉到，城里某个方向，有很微弱但很熟悉的岩元素波动……一闪而逝。”

赵江倏然睁眼：“钟离？”

“不确定，但很像。”温迪收回手，走到窗边，看向稻妻城的方向，眉头微蹙，“他不是回璃月了吗？难道不放心，又折回来了？还是说……他一直就没完全离开？”

钟离去而复返，或者从未真正离开？这又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变量。这位前岩神的心思，向来难以揣度。他的出现，是意味着璃月对稻妻局势的某种关注？还是仅仅为了看顾达达利亚？亦或是……与影给他的那枚预警符印所感应到的、关于神之心的危险有关？

赵江站起身，走到温迪身边，一同望向窗外。稻妻城在晨光中渐渐苏醒，炊烟袅袅，仿佛昨夜的惊涛骇浪只是幻梦。但他知道，水面之下，无数暗流正在交汇、碰撞。

影的转向开启了闸门，但洪水最终流向何方，取决于接下来每一步的博弈与抉择。

体内符印安安静静，窗外的岩元素波动也再无痕迹。仿佛只是平静湖面上偶然泛起的两个涟漪。

但赵江知道，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遥远的至冬，或者就在这片看似开始愈合的土地深处，悄然酝酿。

他抬起手，下意识地碰了碰腕上的青色发绳。

“温迪。”

“嗯？”

“陪我出去走走。”赵江说，“去城里。”

温迪讶异地转头看他：“现在？你不是刚说要等神里绫人他们的消息，还要制定下一步……”

“情报需要核实，局面需要亲眼看。”赵江打断他，目光依旧看着山下，“而且，你说得对。不能只待在神社里算计。”

他需要去感受一下变革之初，这座城市的真实脉动。也需要……让某些可能关注着他的人知道，他并未因伤势或局势而退缩。

温迪眨了眨眼，随即嘴角翘起，露出一抹明亮的笑容。

“好呀！”他雀跃道，仿佛只是要去进行一场有趣的郊游，“那这次，换我跟着你，‘监护重伤员’兼‘特别顾问’！”

赵江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

变革的序曲已然奏响，阴谋的暗影徘徊不去，神明的目光若隐若现。

但此刻，至少这一刻，他并非独自一人行走于这布满迷雾的棋局之中。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鸣神大社长长的石阶，身影渐渐融入山间渐浓的晨雾与稻妻城初升的喧嚣之中。

新的、更加复杂微妙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