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恶毒老奶(2/2)
果然,没多久,他就从米缸最底下掏出一个藏得严严实实的粗布小口袋。
打开口袋,里面是半袋灰白色的粉末。
四羊凑过来一看,满脸震惊和茫然。
“李管事,这……这是什么?我从未买过这种东西啊!”
老李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眼中怒火燃烧。
“这是木薯粉!而且是未经充分处理的木薯粉,含有微量毒素!
你家孩子之所以舌头肿大,全身水肿,就是因为长期偷偷吃这个破玩意!
这东西只能提供劣质淀粉,几乎不含蛋白质和必需营养!
孩子严重营养不良,得了糙皮病!
这病在我的老家,也只有在旧社会极其贫穷,只能靠啃树根吃观音土活命的孩子身上才会出现!”
“什么?!木薯粉?长期吃?”
四羊如遭雷击,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和妻子都是低阶修士,除了宗门任务,经常轮流去城里打零工,赚取的灵石虽不多,但绝对足够保证孩子顿顿有灵米,经常有肉吃!
他们明明经常买灵肉回来啊!
下一秒,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他的脑海!
他猛地转头,双眼赤红地瞪向门口脸色煞白的老母亲,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不敢相信而剧烈颤抖。
“娘!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干的!
你前几天就一直不停地叨叨,逼着我们过继大哥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让我们把所有的灵石和资源都用来培养侄子!
我们不同意,你就……你就想害死我的妮妮!
你好狠的心啊!主动说来帮我带孩子……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你想让我断子绝孙啊!你明知道我这辈子只能有妮妮这一个孩子了!
你是我亲娘吗?!你怎么能这么毒!!”
这个高大的汉子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崩溃的哭腔和嘶吼。
老李对赵大牛使了个眼色,低声快速吩咐了几句。
赵大牛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悄然转身,迅速离开了小屋。
那边,四羊的控诉还在继续,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
“从小到大你就偏心大哥!什么都紧着他!
当年测出我有灵根,能修炼,大哥不高兴,甩脸子,你也跟着唉声叹气,好像我犯了多大错!
我好不容易娶了个同样有灵根、不嫌弃我穷的媳妇,你还是不高兴,整天挑刺!
是不是看我过得稍微好一点,你就浑身难受?!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娘啊!!”
就在四羊嘶吼的时候,老李注意到旁边的年轻媳妇双眼已经一片血红,浓郁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她的双手之上,炽热的火灵气已经开始疯狂汇聚,眼看就要失控朝着那老太婆轰去!
老李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强大的力量瞬间压制住她暴动的灵气,低声急促道。
“孩子!冷静!别冲动!让你男人来解决!
这是他的家事,他的心结!
让他自己处理!
如果他处理得让你不满意,你再动手也不迟!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孩子!
快去,给孩子熬点烂烂的肉汤,你是火灵根,控制火候正好,把肉炖得烂烂的,快去!”
年轻媳妇被老李按住,感受到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和话语中的理性,眼中的疯狂杀意稍稍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后悔和后怕,她声音沙哑带着哭音。
“李管事……多谢您……我真是……我差点……哎!我这就去给孩子弄吃的!”
老李看着炕上暂时被拨浪鼓吸引,安静了一会儿的孩子,心中叹息。
他手中运转起温和的木灵气,轻轻贴在孩子肿胀的肚皮上,先帮她舒缓肠胃的不适,促进吸收。
随后,他又取出银针,出手如电,在孩子头面部和手脚几个关键的消肿穴位上快速刺入捻转,拔出。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孩子还没反应过来,治疗就已经结束了。
另一边,那老太太还在死鸭子嘴硬,撒泼耍赖。
“你胡说八道!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会偏心!
你说这话真是丧良心啊!
你就是成了修士了不起了,看不起我这个穷娘了!你个不孝子!
宗门怎么会收你这种不孝的东西!你给我等着!
我要去刑堂告你!让你身败名裂!”
老李适时冷冷地插话,声音带着绝对的权威。
“我就是宗门管事!我可以证明四羊勤勉本分,孝敬父母,是个好杂役!
你随便去告!
反倒是你这个黑心烂肺的老太婆,虐待亲孙女,意图谋害,其心可诛!
你才最该被押去刑堂受审!”
四羊听到老李的话,仿佛得到了莫大的支持和勇气,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他直接上前,一把死死攥住老太太的胳膊,往外拖拽,声音冰冷绝望。
“我不孝?我花光了积蓄给你买延寿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不孝?!
滚!你现在就给我滚!
谁孝顺你找谁去!以后我不是你儿子!你不是我娘!滚!”
母子两人推推搡搡,哭骂声、斥责声不断。
老太太最终敌不过儿子的力气,被半拖半拽地拉出了小屋,至于后续是把她送回四羊大哥家还是扔出门外,老李已经不关心了。
过了一会儿,赵大牛端着一个瓦罐回来了,里面是新鲜的羊奶。
老李示意他。
“大牛,去厨房,把羊奶再加热一下,小心别糊了。”
很快,羊奶热好了,孩子的母亲也端着炖得烂烂的肉汤从厨房出来。
老李又用金灵气快速弄了一根细长的铁质吸管。
赵大牛小心地运转起微弱的风灵气,将滚烫的羊奶吹到温热适口的温度。老李接过瓦罐,将吸管放进去,端到孩子面前,语气慈爱得能滴出水来。
“好孩子,乖妮妮,来,喝奶奶喽!用这个管管吸,舌头就不疼了。
喝了香香的奶奶,肚肚舒服,病就好了。”
孩子似乎听懂了老李话语中的安抚,也可能是真的渴坏了,她试探着,小心翼翼地用吸管吸吮起来。
一开始还有些费力,但很快她就掌握了技巧,大口地吸吮起来。
许是哭闹了一早上消耗太大,一小瓦罐温羊奶,竟然被她喝得见了底。
老李看着,连声夸奖。
“哎呦!真棒!真是个好孩子!”
随后,老李对守在一旁,眼圈通红的年轻媳妇郑重嘱咐。
“闺女,你记住我的话。
从今天起,每天给孩子喝足羊奶,喝烂肉汤。
等孩子舌头消肿一些,不那么疼了,就给她吃捣得极碎的肉泥。
孩子现在最缺的就是蛋白质和营养,就是要多吃肉、奶、蛋!狠狠地补!
先这样吃上两三天,稳定下来,我再过来复诊。”
那年轻媳妇感激得语无伦次,只会不停地道谢。
“谢谢您!李管事!真是太谢谢您了!您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老李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他起身准备离开,这家人内部的纠葛和闹剧最终会如何收场,他并没有兴趣知道。
但是,因为重男轻女的老思想,或者家庭内部的偏心纷争,就将毒手伸向毫无反抗之力的稚子,这种行为,无论在哪里,都令人无比的厌恶和鄙夷。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带着赵大牛走出了这片令人压抑的屋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