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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画琴忧心 黑石攻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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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五动了。

没有呼喝,没有战吼。

他只是沉默地抬起了右手,轻轻一指。

身后几个亲兵悄然上前,就要接待这批新纳降的黄石关士卒。

自围城以来,黑石关每日均有斩获,战意高涨。

而黄石关每日均有损失,关内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惊惶和恐惧。

随着他们放出的雪鹰、夜枭、灰姑姑等等报信求援的鸟儿一去不返,这丝恐惧逐渐变成了绝望。

当第一个纳降的士卒出现后,黄石关内出现几次暴动,有一次甚至在黑石关攻城时,还没上攻城锤呢,那城门就自个儿从里面打开。

要不是王大力忽然想起老贾的命令,他都要一鼓作气冲上去夺城了。

有了一次就有二次。

有了第一个纳降没死的士卒,很快就有第二个,第十个,第五十个……

即便关内每次暴动都被镇压,张五却敏锐地发现,不管里面如何镇压,那些企图逃出来寻求一线生机的士卒总是能想到法子出来。

就像眼前那个洞口。

也不知被堵了多少次,每次都会被挖开。

派人日夜看守也没用。

前天张五接收的那批降卒,领头的一个就是临危受命看守“希望之洞”的。

“唰!”

“簌!簌簌!”

就在张五惊喜这次竟然能一次性收下二十个降卒的时候。

城墙上冒出数十人,手中弓箭唰唰乱放。

那数十名身披玄色铁甲、沉默如山的悍卒目光冷冽!

人群背后,吴庸张弓搭箭,眼神冰冷。

“簌!”

一支箭矢飞出,直逼张五面门。

张五挥起墨牙将箭矢格开,箭矢竟然震得他虎口开裂。

“那就是千户!?”

张五震惊。

“好大的蛮力,不过……”张顿了顿,大声道:“比起我们副千户大人,你连提鞋都不配。”

等张五回神。

数十箭矢破开皮肉的嗤嗤声、短促到极致的凄厉惨嚎…瞬间将那片狭窄区域变成了修罗屠场!

冰冷的效率令人心寒。

那些纳降的士卒,竟是一个没活成,全被城上悍卒射杀。

张五眼神冰冷。

他本就出生微末,最能共情这些就算爬狗洞也要出来投降的士卒。

但这些士卒,现在被射成了刺猬。

“吴庸,拿下黄石关那天,我张五定斩你头颅!”

吴庸只是回应一个冷笑。

另一边,北角箭楼下的战场。

“杀!”

一声清越却带着狠厉的嘶吼!

申世杰一身亮银轻甲早已被血污浸染得看不出本色,那件象征“白袍小将”的披风更是成了破布条。

但他手中名为“惊蛰”的长枪,却化作道道夺命银电!

枪影翻飞间,刁钻狠辣,专走下盘和关节要害,带着一股被战场血腥淬炼出的亡命凶悍!

“噗嗤!”枪尖精准地捅穿一个黄石关总旗的咽喉!

热血狂喷而出,溅了申世杰满头满脸。他竟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温热的液体,非但没有恶心,眼中反而爆射出更炽热的凶光!

他猛地转头,对着不远处一个握着短矛、手臂发抖的新兵吼道:

“王二狗!发什么呆!戳他下盘!对!就这样!干得漂亮!”

那叫王二狗的新兵看着世子殿下那张被血污覆盖、狰狞带笑的脸,听着那句“干得漂亮”,一股莫名的血气直冲头顶,竟也嘶吼着将手中短矛狠狠捅进了面前敌人的大腿!

惨叫声中,王二狗第一次感受到力量带来的扭曲快感。

刘粉率领的女兵营则在相对靠后的位置,承担着支援和清剿零星抵抗的任务。

她一身粉色劲装外罩轻甲,齐耳短发被风吹乱,粉裙下那双包裹着浅肉色蚕丝袜的笔直长腿在雪地里快速移动,异常醒目。

她手中端着一架精巧的机弩,眼神锐利,指挥若定。

“玉瑶!羽墨!带你们的人,左侧迂回!堵住那队想往瓮城跑的杂鱼!用‘缠丝网’!”

刘粉的声音清脆果断。

她身边,李玉瑶一身玄黑劲装,小脸绷得紧紧的,曾经枯黄呆滞的眼睛如今沉淀着冷冽的杀意。

听到命令,她一言不发,只是用力一点头,带着杨羽墨等几名女弟子如同灵巧的猎豹般扑出。

杨羽墨圆脸上带着紧张,但动作毫不含糊,手中特制的网弩瞬间激发,数张带着倒钩和粘性的大网罩向目标。

战争,这台巨大而残酷的磨盘,正将所有人卷入其中,碾碎怯懦,重塑灵魂。

无论是王大力突破的狂喜,张五沉默的愤怒,申世杰染血的蜕变,还是李玉瑶眼中死寂的寒光,都是这台磨盘转动时溅起的血色火花。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泼洒在黄石关内外。

风雪更急了,呜咽的风声掩盖了白日厮杀的余音,却盖不住伤兵营里此起彼伏的压抑呻吟和濒死的嗬嗬声。

城墙根一处背风的断壁后,几个黑影蜷缩在一起,冻得瑟瑟发抖。

空气里弥漫着绝望和尿臊味。

“柱…柱子哥,真…真走啊?”

一个新兵蛋子牙齿打着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叫李三儿,才十六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此刻却只剩下惊恐的灰败。

老卒王柱背靠着冰冷的墙砖,一张脸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皮,在阴影里更显沧桑。

他怀里紧紧捂着半块硬邦邦、冰冷的杂粮饼。

那是昨天傍晚,一支绑着粗纸的黑羽箭射上城头,恰好落在他脚边。

像这样的羽箭,黄石关每晚都有不同的人收到。少则数十支,多则上百支。有些是用身体硬接的。

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降者不杀,有饼吃。”

这半块饼,是他用最后半钱碎银子,从一个同样绝望的老兄弟手里换来的“希望”。

那个老兄弟,上城墙前,将那碎银子吞了。

傍晚的时候黑石关撤兵,他们开门打扫战场时,他见到了老兄羽箭插在眉心的尸体。

“柱…柱子哥,你说句话呀。”

“不走?”

“啊……”

王柱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麻木。

“不走留在这儿等死?你看看上头!”

他指了指黑沉沉的城楼方向,那里隐约有吴庸寻欢作乐的丝竹声飘来。

“吴千户?张彪大爷?他们管过咱们这些丘八的死活?粮食快没了,伤药早光了!明天黑石关的疯子再攻上来,咱们就是填护城河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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