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辞行（2/2）

“陈兄好眼力！”周长老笑着点头，解释道：“陈兄不必惊讶！芥子空间本就独立于我们所在的空间之外，要想进入里面，必须通过这处特制的传送阵，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说着，他抬手指向半空的一个方位。

陈轩顺着周长老所指的方向望去，同时眼底蓝芒一闪，催动瞳术仔细探查。他心中早有预判，这芥子空间大概率是依托空间裂缝炼制而成，周长老所指的地方，想必就是空间裂缝的位置。

果不其然，在瞳术的探查下，原本空无一物的半空中，悬浮着一道淡白色的光弧。这道光弧纤细如丝，灵光微弱得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若不是有人特意指明，即便元婴修士仔细探查，也未必能发现它的存在。

确认了自己的预判，陈轩当即收起瞳术，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带着几分惊奇的神情，说道：“原来如此！还得靠传送阵才能进入？难道这处被炼制的空间裂缝，是固定在某个特定位置的？”

周长老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显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他单手一引，对着传送阵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则率先踏入了传送阵中。

陈轩见状，心中了然，也不再追问自讨没趣。他一边在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换取这传送阵的布置之法，一边抬步跟上，踏入了传送阵中。

陈轩刚在传送阵中站定，四周镶嵌的灵石便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白光，灵光瞬间席卷整个阵面，将两人的身影完全包裹。陈轩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仿佛天旋地转，下一秒，两人的身影便被白光吞噬，消失在了传送阵中。

片刻之后，眩晕感渐渐消散，陈轩和周长老的身影出现在了一处碎石坡上。脚下，正是一座与阁楼后方一模一样的传送阵，显然这里就是芥子空间的出口。

陈轩定了定神，抬眼望向四周，眼前的景象让他略感意外。只见这是一片约莫千余丈广阔的空间，地面上全是白色的碎石，寸草不生，光秃秃的一片。更令人诧异的是，地面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坑，大的足有十余丈宽，小的仅一丈左右，杂乱无章地分布着，显得荒芜不堪。

更关键的是，这片空间里不仅没有丝毫绿意，连一丝灵气的波动都感受不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息，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天空也是灰蒙蒙的一片，不见日月，不见星辰，显得格外沉闷。陈轩心中暗自评价：“这地方当真是名副其实的绝地，除了存放东西，恐怕没什么其他用处了，天机阁能把这里改造成试炼空间，也算是做到了物尽其用。”

周长老显然对这里的环境极为熟悉，也深知第一次进入芥子空间的修士会有怎样的感受。他刚走下传送阵，便开口解释道：“想必陈兄也看出来了，这空间其实就是一处绝地。要是空间裂缝中含有天然灵脉，那就不能叫裂缝了，得叫空间碎片。空间碎片可是万中无一的至宝，传说中的灵缈园，就是空间碎片里的极品，里面灵气旺盛，奇花异草到处都是。不过那终究是传说，没人证实过。自从我大晋修仙界发现空间裂缝以来，就算是稍微带点灵气的，也只出现过三四处，而且里面的灵气浓度，远比不上人界的修炼环境。”

“这么说来，这芥子空间除了存放东西、能自由进出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陈轩摸了摸下巴，故意装作兴致缺缺的样子说道，“怪不得我来内陆这么久，从没听过芥子空间的名字，想来是因为它太鸡肋，不值得一提吧。”

“陈兄这话不对！”周长老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连忙开口辩解：“话不能这么说！对大宗门来说，芥子空间可是必不可少的宝贝。要是想存放大件的隐秘物品，或者囤积大量修炼材料，芥子空间绝对是首选，既安全又省心。就像我们天机阁，把这里当成法器法宝的试炼空间，再合适不过了。毕竟这里没有灵气干扰，能最真实地检验出法器法宝的真正威力。”

周长老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芥子空间为什么稀少，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合适的空间裂缝不好找，天下间已知准确位置的空间裂缝本来就没多少，其中位置合适又被宗门秘密掌控的，就更少了；第二，炼制芥子空间需要的材料极其珍稀，花费巨大，普通势力根本承受不起。这两点加起来，才让芥子空间这么罕见。”

“原来如此。”陈轩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惋惜地说道：“可惜了！贵阁的这处芥子空间，和我原本想的差太远了。我还以为是那种能随意操控、随身携带的空间，没想到进出还得靠传送阵，这哪里能叫‘须弥芥子’啊！”

“随身携带的空间？”周长老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说道：“那恐怕只有飞升灵界的大神通者，或者仙界的真仙才能做到！在这人界，能靠着大量珍稀材料，把现存的空间裂缝稳固下来，形成能让修士进出的芥子空间，就已经是天大的突破了，放眼整个大晋，也没几个势力能做到这一点。”

说到这里，周长老看向陈轩，眼神微微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陈轩心中猛地一震，周长老的话瞬间让他联想到了自己的须弥灵天图。他的须弥灵天图一直存在收缩的问题，需要不断消耗灵气稳固。周长老所说的“稳固空间”之法，会不会正好能解决他的难题？想到这里，陈轩当即抓住机会，眼神急切地追问道：“稳固空间？难道说这些原本的空间裂缝，都处在快要塌陷的边缘？而贵阁的炼制之法，竟然还能把濒临塌陷的空间裂缝重新加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