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袁绍的震怒,林渊的步步紧逼(1/2)
河北,邺城。
袁绍的府邸,与其说是一座府邸,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宫殿。重檐斗拱,画栋雕梁,庭院里引来的漳水,潺潺流过汉白玉雕琢的九曲桥。即便是深夜,回廊之上依旧悬挂着数百盏明亮的灯笼,将整个府邸照得如同白昼,其奢华气派,比之洛阳皇宫,竟也不遑多d让。
议事的大厅之内,地面铺着厚重的西域毛毯,四角立着吞云吐雾的铜制兽首香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的、令人昏昏欲睡的龙涎香气。
袁绍身着一袭宽大的锦袍,斜倚在主位的虎皮大椅上。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顾盼之间,自有一股贵气。只是此刻,他那张素来引以为傲的英俊面庞上,却带着几分酒后的醺然与百无聊赖。
堂下,谋士田丰、沮授、审配、逢纪等人分列左右,一个个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报——”
一声急促的传报声,打破了大厅内沉闷的气氛。一名风尘仆仆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身上的甲胄还带着南方的湿气与泥土。
“何事惊慌?”袁绍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对于手下的失仪,略有不悦。
那斥候跪伏在地,声音因极度的疲惫与震惊而颤抖:“启禀主公!荆……荆州……失守了!”
“什么?”袁绍的身体,猛地从虎皮大椅上坐直,手中的青铜酒爵,当啷一声摔在毛毯上,醇厚的酒液,溅湿了一片。
“说清楚!谁失守了?刘表死了?”
“是……是林渊!”斥候的声音带着哭腔,“林渊引汉水倒灌,水淹襄阳!城破之日,蔡瑁、张允等荆州大族,尽被其斩杀!如今,整个荆州,已……已尽归林渊之手!”
轰!
斥候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袁绍的胸口。
大厅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连那兽首香炉中飘出的青烟,似乎都凝固在了半空中。田丰、沮授等人,脸上无不露出骇然之色。
水淹襄阳?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狠辣的手笔!
“林!渊!”
袁绍的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上面的玉盘、酒器、果品,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竖子!竖子安敢欺我至此!”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大厅内来回踱步,锦袍的下摆,踩过那些破碎的瓷片,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与他在虎牢关对峙,他佯装不敌,龟缩不出!我只当他已被我大军之威所慑,不敢妄动!却不想,他竟……他竟暗度陈仓,趁机夺我之荆州!”
袁绍越想越气,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当初在酸枣会盟,他视林渊为无名小卒,不屑一顾。
后来,林渊截胡了赵云,他只当是走了狗屎运。
再后来,林渊奇袭他的粮道,他虽败了一阵,却仍认为自己兵多将广,底蕴深厚,随时可以找回场子。
可现在,荆州,那片富庶的、战略位置无比重要的荆襄九郡,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林渊用一种他想都想不到的方式给夺走了!
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袁本初,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河北之主,天下仰望的盟主!竟然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黄口小儿,玩弄于股掌之间!
“主公息怒!”谋士田丰上前一步,他为人刚直,此刻也顾不上袁绍的怒火,沉声道,“林渊此人,行事诡诈,不可以常理度之。如今他已得荆州,坐拥天下粮仓,又得荆州水师,实力暴涨。我等……怕是养虎为患了!”
“养虎为患?”袁绍猛地转头,双目赤红地盯着田丰,“先生的意思是,当初我就该不顾一切,将他彻底碾碎在长安?!”
田丰梗着脖子,毫不退让:“当初若主公听我之言,挟天子而令不臣,奉天子以讨不从,何至于让曹操、林渊此等奸贼,坐大于肘腋之下!”
“你!”袁绍被田丰顶得一口气没上来,指着他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审配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主公,田别驾也是心忧大业。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过往,而是该商议如何应对。林渊新得荆州,民心未附,根基不稳,我等可联络曹孟德,南北夹击,一举将其覆灭!”
“对!覆灭他!”袁绍咬牙切齿,“传我将令!尽起河北之兵,我要亲率大军南下,将那林渊小儿,碎尸万段!”
看着陷入狂怒,已经失去理智的袁绍,沮授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忧虑。
林渊。
这个名字,仿佛一道阴影,不知不觉间,已经笼罩在了整个河北的上空。他甚至能感觉到,在袁绍那庞大鼎盛的“帝王”气运之中,一根代表着“恨意”的黑线,正疯狂滋生,死死地缠绕向南方,那股正在冉冉升起的“革新”气运。
……
荆州,襄阳。
与邺城那暴怒欲狂的气氛截然不同,林渊的府邸书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郭嘉、贾诩、徐庶三人,如同三尊石像,站在书案前,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卷由林渊亲手写下的,墨迹未干的竹简。
“令:征西将军赵云,即刻尽起麾下白马义从三千,携虎符,秘密北上,不得有误。”
“去并州。”
当林渊从蔡文姬那里回来,将这道命令平静地摆在三人面前时,饶是这三位算尽天下人心的智者,也集体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徐庶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想了一百种应对曹操与袁绍联手之势的策略,从合纵连横到坚壁清野,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北上?去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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