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蔡瑁的警觉，荆州城防的加强（2/2）

之前，他只当这些是些无伤大雅的小麻烦。

可现在，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像一根根散落的线头，被粮仓里那致命的一喊，瞬间串联成了一张狰狞的大网。

一张早已张开，正向他缓缓收拢的大网。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中央的飞蛾，无论怎么挣扎，都只能感觉到那网越收越紧。

“来人！”蔡瑁猛地停住脚步，眼中杀机暴涨。

“传我将令！”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狠厉。

“其一，自即刻起，全城戒严！日落封门，日出启门，盘查所有进出人等，但有形迹可疑者，无论身份，一律拿下，关入大牢！”

“其二，城中巡逻军士增加三倍！所有武库、粮仓、府衙重地，皆由我蔡氏亲族部曲接管，任何人不得靠近！”

“其三，命张允即刻清查全城兵马，凡与刘琦、蒯家有过来往者，全部列出名册，暗中监控！若有异动，先斩后奏！”

“其四，封锁太守府，府中卫士增加一倍，我的安全，由我弟蔡和亲自负责！”

一连串的命令，从他口中接连不断地发出，果决而冷酷。

亲卫连长听得心惊肉跳，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襄阳城的天，要变了。

“还有，”蔡瑁的目光，投向地图上蒯家府邸的位置，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派我们最精干的斥候，给我二十四时辰，死死盯住蒯府！连一只苍蝇飞进去，我都要知道是公是母！”

“诺！”

随着亲卫连长领命而去，整个太守府，如同一台被唤醒的战争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一队队甲胄鲜明的士兵，手持火把与长戈，从军营中开出，奔赴襄阳城的各个角落。沉重的脚步声和甲胄的碰撞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原本繁华的街道，瞬间变得肃杀。

睡梦中的百姓被惊醒，他们从门缝里，惊恐地看着一队队杀气腾腾的士兵跑过，看着他们粗暴地踢翻还未来得及收摊的货郎担子，看着他们将几个夜归的路人当作奸细，不问青红皂白地捆绑起来。

恐惧，如同瘟疫，迅速在城中蔓延。

所有人都意识到，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他们纷纷锁紧门窗，吹熄灯火，唯恐灾祸降临到自己头上。

曾经作为乱世中一片乐土的襄阳城，在这一夜，彻底被一层名为“猜忌”与“恐惧”的阴云所笼罩。

赵云站在暗巷的尽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蔡瑁的士兵如疯狗般在城中四处奔走，看到无辜的百姓被牵连，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但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主公说过，慈不掌兵。为了尽快结束这乱世，让更多的人免于战火，一城一地的阵痛，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要的火，已经点起来了。

蔡瑁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

这很好。

鱼，已经开始疯狂地撕咬鱼饵了。

书房内，蔡瑁在下达了一连串命令之后，并未感到丝毫轻松，反而愈发焦躁。

他像一头困兽，在密闭的房间里来回打转。

他知道，光是防守，远远不够。被动挨打，迟早会被这些藏在暗处的毒蛇咬死。

他必须反击！

可是，该向谁反击？

刘琦？那个病秧子，不过是面旗帜，动了他，只会让自己背上“迫害宗亲”的恶名，正中某些人下怀。

蒯越？蒯家在荆州根深蒂固，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若是没有一击致命的铁证，贸然动手，只会引发整个荆州士族的反弹，届时，他蔡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蔡瑁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桌案上，震得笔墨纸砚一阵跳动。

就在他心烦意乱，几近抓狂之际，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

那是他最信任的心腹，负责情报刺探的亲卫都尉。

“主公。”那人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

“讲！”蔡瑁的语气，充满了不耐。

“我们安插在蒯府的眼线，刚刚传回消息。”

蔡瑁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那亲卫都尉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在半个时辰前，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蒯府的后门驶出，一路向北，去了……去了琦公子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