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贾诩的到来,毒士的初次亮相(2/2)
这是一种宣告,一种渗透,一种无孔不入的意志展现。那个叫林渊的年轻人,正在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将他的声音,强行灌入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晚饭后,贾诩借口出恭,走到了客栈后院的茅厕。
当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他彻底愣住了。
就在那扇散发着异味的门板内侧,赫然,又是一张《告天下英才书》。
纸张依旧洁白,墨迹依旧乌黑。
在这狭小、肮脏、气味难闻的空间里,那几句“共建不世之功”的大白话,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又带着一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执着。
贾诩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荒谬,有惊奇,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玩味。
他明白了。
这不是广撒网。
这是在钓鱼。
而且,是专门为某条,或者某几条特定的鱼,布下的天罗地网。
那个林渊,他知道自己会来。或者说,他算准了,像自己这样的人,一定会对长安产生兴趣。
这一路上,从镇口,到客栈,再到这茅厕……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内。这哪里是招贤令,这分明是一封封指名道姓的请柬,在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对自己说:
“贾文和,我看见你了。”
……
半个月后,贾诩的牛车,终于抵达了长安城下。
他抬起头,望着那座雄伟的城池。没有想象中的戒备森严,也没有乱世都城应有的萧条。
城门大开,往来的商旅百姓络绎不绝。城墙上,士卒的甲胄虽然陈旧,但精神面貌却异常饱满,站得笔直。
城门边,搭着一排长长的粥棚,热气腾腾的米粥香气飘出老远。无数面黄肌瘦的流民,正排着队,从官吏手中,接过一碗能救命的粥饭。一切,都井然有序。
贾诩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收买人心,谁都会做。但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一座刚刚经历过大乱的都城,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条,这份手段,就不是单靠“收买人心”四个字能解释的了。
他带着家人,随着人流,走进了长安城。
他没有去投递名帖,也没有去拜访任何故旧。他只是在城西一处偏僻的里坊,租下了一间小小的院落,像一滴水汇入大海,悄无声息地安顿了下来。
他开始像一个真正的长安居民那样生活。
白天,他会去东市看看物价,去西市听听胡商的奇闻。他看到粮价稳定,治安良好,甚至连街边的乞丐,都被官府组织起来,去修缮沟渠,换取一日三餐。
他也会去城外的田垄间走动,看到无数新开垦的田地里,百姓们正干得热火朝天。一打听,才知道那位林将军颁下新令,凡开垦无主荒地,第一年免除所有赋税,第二年也只收一成。
他越看,心中就越是惊奇。
这个林渊,就像一个凭空出现,却又无所不能的怪物。他拿出的那些东西,无论是造纸术,还是屯田策,都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认知。
贾诩在院子里,一连观察了七天。
第七日的黄昏,他正坐在院中,看着两个孩子追逐嬉戏,院门,被轻轻敲响了。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人,神情恭谨,手里捧着一个食盒。
“可是贾文和先生当面?”
贾诩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你是?”
“我家主公,知先生远来辛苦,特备了些长安本地的薄酒小菜,为先生接风洗尘。”年轻人说着,将食盒递了过来。
“你家主公是?”
“我家主公,姓林,单名一个渊字。”
贾诩沉默地接过食盒,入手微沉。
年轻人没有多言,躬身一礼,便转身离去,消失在暮色之中。
贾诩提着食盒回到院中,打开一看。
里面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四样最普通的家常小菜,一壶温好的浊酒。而在酒壶
纸条上,只有八个字。
“先生观戏,可还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