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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三司会审的旨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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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八,卯时初刻,乾清宫西暖阁。

皇帝萧陌城坐在龙案后,面前摊开着一本奏折。奏折的封皮是明黄色的,代表这是宗室亲王的密奏——是昨夜子时,从宗人府大牢里递出来的,裕亲王萧承烨的亲笔。

笔迹很稳。

每个字都写得方正圆润,看不出是在牢房里写的,倒像是在书房里,慢条斯理,一笔一画。

内容也很简单:

“皇叔承烨,泣血上奏:臣蒙冤下狱,清白难明。今有妖女陆清然,挟私怨诬告,欲以开陵惊扰先帝安息,毁我萧氏皇族颜面。臣恳请陛下,为臣主持公道,为天下正视听——请旨,举行御前三司会审,当廷对质,以辨忠奸。”

“若陛下不允,臣唯有一死,以证清白。然臣死不足惜,唯恐天下人谓陛下‘纵妖女而害宗亲,信谗言而废法度’,恐伤圣德,恐失民心。”

萧陌城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将奏折合上,放在一边。

旁边还堆着十几本奏折——都是今早送进来的。有陈永昌领衔的都察院弹劾奏章,列举陆清然“十大罪状”;有张延年代表的礼部联名奏请,要求严惩“亵渎礼法、惑乱朝纲”之人;有国子监部分学子上的“万言书”,痛斥“女子干政”之害;甚至还有几份地方官员的奏报,说民间已有“妖妃祸国”的传言,恐生民变。

压力。

四面八方,层层叠叠的压力。

像一张网,把他困在中间。

萧陌城闭上眼,手指按在太阳穴上,轻轻揉着。

头疼。

从三天前,他的头就一直在疼。

太后是他的生母。

他是太后亲手养大的。

显德十五年,那年他八岁。说:“你是长子,该由母亲自教导。”

太后待他很好。

衣食住行,读书习武,事事关心。他生病时,她整夜守在床边;他被先帝责罚时,她跪着为他求情;他册封太子时,她亲自为他戴上冠冕。

所以即使后来知道,她权势过大,柳皇后在暗中为柳弘谋利,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那是他的“母后”的人。

直到柳弘谋逆案发,铁证如山,他才不得不下旨诛九族。

但留下了太后——削去尊号,幽居慈宁宫,只想保她性命。

这是他能做的最大让步。

可太后不理解。

或者说,不愿意理解。

被诛,裕亲王下狱,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女人,在三天前开始绝食自杀。不是真的想死——萧陌城知道,她只是想逼他。

用“孝道”逼他。

用“养育之恩”逼他。

用“天下人的眼光”逼他。

“陛下。”

高无庸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小心翼翼。

“说。”

“镇北王……在宫门外跪着。”

萧陌城睁开眼:“跪了多久了?”

“半个时辰了。他说,不见到陛下,不起来。”

“让他进来吧。”

“是。”

脚步声远去。

萧陌城重新拿起裕亲王的那份奏折,翻开,看着那行“泣血上奏”。

泣血。

他这位皇叔,是真的在泣血吗?

还是在笑?

笑他这位皇帝,被架在火上烤,左右为难?

门开了。

萧烬走进来。

他没有穿亲王蟒袍,只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束着,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天也没睡好。

但他站得很直。

像一杆枪。

“臣弟参见皇兄。”萧烬跪下,行了君臣大礼。

萧陌城看着他,看了很久,才说:“起来吧。”

萧烬起身,但没有坐。

“皇兄,臣弟今日来,是为陆清然之事。”

“朕知道。”萧陌城指了指桌上那堆奏折,“你看,这么多人,都在说她的事。”

“皇兄信她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

直接到让萧陌城愣了一下。

信吗?

他不知道。

他信那些证据吗?——先帝的绝笔锦囊,北境的密信,陆清然从土壤中逆推出的丹方,还有裕亲王暗账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

这些,他都看过。

每一件,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裕亲王萧承烨,毒杀了先帝。

但……

“烬儿,”萧陌城缓缓开口,“有些事,不是‘信’或‘不信’这么简单。”

“那是什么?”

“是取舍。”萧陌城说,“是平衡。是天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天已经亮了,晨曦照在宫殿的金瓦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

“朕是皇帝。朕要考虑的,不仅仅是真相,还有朝局,还有宗室,还有民心。”

“裕亲王是朕的皇叔,是先帝的亲弟弟。如果真如陆清然所说,他毒杀了先帝,那这件事一旦公之于众,天下人会怎么看我萧氏皇族?兄弟相残,叔侄相争,皇室内斗……”

他转过身,看着萧烬:

“史书上会怎么写?后人会怎么评价?皇室的威严,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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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沉默片刻。

然后,他说:“皇兄,如果为了所谓的‘威严’,就掩盖真相,包庇真凶,那这威严,要来何用?”

“不是掩盖。”萧陌城摇头,“是……慎重。”

“慎重到什么时候?”萧烬的声音提高了,“父皇死了那么些年了!没人敢查,没人敢问!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证据,有了线索,皇兄还要‘慎重’?”

“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萧陌城也提高了声音,“烬儿,你想过没有?如果裕亲王真的定罪,会牵连多少人?庆亲王、陈永昌、张延年、张居正……还有朝中那些依附他的官员,军中那些被他收买的将领——这些人,都要清洗!朝堂会乱!北境会乱!天下会乱!”

“那就乱!”萧烬斩钉截铁,“乱了,才能重建。破了,才能立新。”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

“皇兄,你总是说要‘平衡’,要‘稳定’。可你看看,这么些年的‘平衡’,这么些6年的‘稳定’,带来了什么?”

“是朝堂党争不断,是官员腐败横行,是边军军纪废弛,是百姓赋税沉重!”

“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因为裕亲王这样的蛀虫,躲在‘皇家颜面’‘朝局稳定’的幌子后面,肆无忌惮地侵蚀这个国家!”

萧烬的声音在暖阁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皇兄,你难道想看到,下一个二十三年,还是这样吗?”

萧陌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萧烬,看着这个从小就跟自己不太一样的弟弟。

萧烬像父皇。

果决,刚烈,宁折不弯。

而他像母后——不是太后。谨慎,周全,总想面面俱到。

可这世间的事,哪有那么多“面面俱到”?

“皇兄,”萧烬的声音低了下来,“臣弟今天来,不是来逼你的。臣弟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陆清然在牢里,没有放弃。”萧烬说,“她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准备证据。她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真相的机会。”

“她相信,真相能战胜一切。”

“臣弟也相信。”

萧陌城重新坐回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一下,两下。

像心跳。

“烬儿,”他缓缓开口,“如果……朕说如果,朕同意举行三司会审,让陆清然和裕亲王当廷对质。你觉得,她能赢吗?”

“能。”萧烬毫不犹豫。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她说能。”萧烬说,“她说,只要让她上庭,她就能拿出让所有人哑口无言证据。”

萧陌城沉默了。

他看着桌上裕亲王的那份奏折,又看看旁边那堆弹劾陆清然的奏章。

一边是宗室亲王,是皇叔,是朝中半数官员支持的“自己人”。

一边是一个女人,一个曾被休弃的下堂妃,一个被斥为“妖女”的法证司监正。

该信谁?

该选谁?

他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

小时候,裕亲王带他去骑马,教他射箭,给他讲朝堂的故事。那时他觉得,皇叔是世上最厉害的人。

登基那天,裕亲王扶着他的手,走上龙椅,说:“陛下,臣会永远辅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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