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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证据突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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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内,空气凝固如铁。

陆清然那一身深青官服立在朱红殿柱旁,像暴风眼中唯一静止的点。数百道目光钉在她身上——惊愕、愤怒、鄙夷、探究,还有暗处滋生的快意。她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靴尖前三寸的金砖缝线上,神情平静得近乎诡异,仿佛刚刚那番“罪罪当诛”的控诉,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声。

裕亲王萧承烨捻动佛珠的手指恢复了原有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沉香木珠相互摩擦,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大殿里,竟清晰可闻。他抬眼看向陆清然,目光温和依旧,甚至带着一丝长辈看向任性晚辈的无奈叹息。

可那叹息深处,是冰封的杀机。

“陆监正来得正好。”皇帝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打破了僵持。他身体前倾,手按在御案边缘,指节微微发白,“方才诸位大臣所言,你可都听见了?”

陆清然这才抬眼,目光平静地迎向皇帝:“回陛下,臣在殿外候旨时,已听清大半。”

“那么,”皇帝的声音沉了沉,“对于陈御史所奏三大罪,你有何话说?”

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陆清然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扫视过跪伏在地的陈永昌等人,扫过那些或愤怒或躲闪的面孔,最后,目光在裕亲王脸上停留了一瞬。

只一瞬。

然后她躬身,声音清晰平稳:“陛下,臣有三问。”

“讲。”

“第一问,”陆清然直起身,看向陈永昌,“陈御史指控臣‘擅自开启显德帝陵’。敢问陈御史,开启帝陵的旨意,是由陛下亲自朱批、司礼监用印、下发至工部与宗人府的正式诏书。诏书原文此刻应存档于通政司,副本在臣手中。‘擅自’二字,从何而来?”

陈永昌脸色一变,但随即高声道:“即便是奉旨开陵,也是你妖言蛊惑陛下!若非你以查案为名危言耸听,陛下岂会下此诏书?你——你这是欺君!”

“好一个欺君。”陆清然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隐隐透出锋芒,“那么第二问:陈御史称臣‘施用妖术’,并出示了所谓‘证据’。敢问,那张画着符咒的纸,陈御史可认得上面写的是什么?”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与陈永昌手中那张一模一样。展开,上面是奇特的符号与文字:

2KClO?→2KCl+3O?↑

HgS+O?→Hg+SO?

“此乃西域传来的化学方程式,记载的是硝石制氧、朱砂炼汞的反应过程。”陆清然将纸举高,让周围几个大臣能看清,“至于这瓶‘妖水’——”

她又取出一个小琉璃瓶,与陈永昌手中那瓶并列:“此乃蒸馏水,制法是将寻常井水煮沸,收集蒸汽冷凝而得,纯度高于常水,用于配制试剂可避免杂质干扰。陈御史手中那瓶,若真是从法证司取得,应当与臣这瓶一样,无色无味。不如当场验证?”

陈永昌的额头渗出冷汗。

陆清然却不再看他,转向皇帝:“陛下,臣执掌法证司一年有余,所有实验记录、药品清单、器械图样,皆在司内档案库有详细备案,可供随时查验。所谓‘妖术’,不过是有人对未知之学的污蔑罢了。”

“巧言令色!”跪在陈永昌身后的礼部尚书张延年厉声道,“纵然这些不是妖术,你月圆之夜设坛作法,又作何解释?!”

陆清然看向他,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像冰刃划过琉璃,冷冽剔透。

“张尚书说的是去年八月十五,臣在法证司后园‘设坛’之事?”她微微偏头,似在回忆,“那夜月圆,臣与司内三名仵作、两位文书,确实在后园。但我们不是在作法,而是在做一项实验。”

“什么实验需要月圆之夜做?!”张延年咄咄逼人。

“观测尸体腐败速度与月光照射的关系。”陆清然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臣从义庄申领了三具无主尸骸,分别置于月光直射处、树荫下、以及屋内,记录其腐败程度、蛆虫生长速度的差异。此事,顺天府义庄管事可作证,领尸文书上有他的画押。至于张尚书所说的‘阴风阵阵’——”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面露恐惧的官员:

“那夜确实起风了。秋夜风凉,吹动园中草木,再正常不过。若这便是‘妖风’,那每年春秋时节,京城岂不是妖魔横行?”

几句话,轻描淡写,却将两个最耸人听闻的指控化解于无形。

殿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一些原本义愤填膺的官员,脸上露出了犹豫。

裕亲王的佛珠,又顿了一瞬。

“就算……就算这些你都能狡辩!”陈永昌猛地抬头,脸上涨红,显然被激怒了,“但你开陵之后,从先帝陵寝中取出了什么?为何秘而不宣?!京中流言四起,都说你取走了陵中陪葬的国之重器,意图不轨!此事,你如何解释?!”

终于问到关键了。

陆清然静默了片刻。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脸上,等待她的回答。

皇帝的手在御案下握成了拳。

裕亲王微微眯起了眼。

然后,陆清然开口了。

她没有回答陈永昌的问题,反而问出了她的第三问:

“陈御史口口声声说臣‘意图不轨’、‘危害皇室’。那么敢问陈御史,以及今日所有弹劾臣的大人——”

她转过身,面对满殿文武,声音陡然拔高,清亮如剑鸣:

“你们真正在乎的,究竟是先帝陵寝是否被惊扰,还是先帝真正的死因,永远不见天日?!”

轰——

一句话,像惊雷劈进大殿。

死寂。

彻底的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陈永昌的脸瞬间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礼部尚书张延年浑身一颤,膝盖一软,竟险些瘫倒在地。

那些跪着的官员,有人开始发抖。

连御座上的皇帝,都猛地直起身,瞳孔骤缩。

先帝的死因。

这五个字,是朝堂上最深的禁忌,是二十三年来无人敢碰的伤口,是悬在整个皇室头顶的、沉默的刀。

而现在,陆清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它撕开了。

裕亲王的佛珠,终于停了。

他缓缓抬眼,看向陆清然。那目光不再是温和的长辈,也不再是悲悯的亲王,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审视。像暗渊中的龙,终于睁开了眼睛。

“陆监正。”他开口了,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先帝驾崩,太医院有明确记载,是积劳成疾,旧伤复发。你此言,是在质疑太医的诊断,还是在质疑……先帝的死,另有隐情?”

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轻轻巧巧,却直刺要害。

陆清然转过身,与他对视。

一老一少,一亲王一监正,隔着数丈距离,目光在空中相撞。

殿内的烛火忽然摇曳了一下,在两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臣不敢质疑太医。”陆清然缓缓道,“臣只是遵循证据。而证据显示,先帝的遗发中,检测出了超出常人百倍的砷、铅、汞含量。这三种毒物,皆需长期、缓慢投喂,才会在发中积累至此等浓度。换句话说——”

她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

“先帝并非病故,而是被人用金石之毒,慢性谋害了至少三年以上。”

“哗——”

殿内彻底炸开了。

官员们再也无法保持肃静,惊骇的低语、抽气声、甚至压抑的惊呼此起彼伏。有人下意识后退,有人捂住胸口,有人看向裕亲王,又惊恐地移开目光。

弑君。

这是比开陵严重百倍、千倍的指控。

陈永昌彻底瘫软在地,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他身后的那些官员,一个个面无人色,有几个甚至开始哆嗦。

他们以为今日是来围攻一个“妖女”,却没想到,这“妖女”手里握着的,是足以将整个王朝掀翻的惊天秘密。

而他们,差点成了掩盖这个秘密的帮凶。

“证据呢?”

裕亲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他依旧站在那里,捻珠的手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看着陆清然:“陆监正,弑君之罪,非同小可。你指控先帝被人毒害,可有实证?你所说的遗发检测,用的可是你刚才辩称‘非妖术’的那些方法?那些方法,可能取信于天下人?”

一连三问,步步紧逼。

而这一次,他没有再伪装温和。那平静之下,是冰冷的、赤裸裸的杀意。

陆清然迎着他的目光,手伸向怀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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