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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向着阴影进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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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廿二,子时,御书房。

雪又下了起来。不是腊月那种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而是初春特有的、细密冰冷的雪霰,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虫蚁在啃噬着什么。书房内炭火依旧旺盛,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比窗外寒意更刺骨的凝重。

皇帝萧陌城坐在御案后,面前摊开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陆清然呈上的、关于“烛龙”线索的完整梳理报告——从显德十年的前朝密室,到显德二十八年的先帝绝笔,二十三年的时间线,数百条相互印证的证据链,密密麻麻写满了三十页桑皮纸。

中间,是那个明黄色锦囊,以及锦囊里先帝绝笔的拓本。“若朕非寿终,则承烨必为祸首。证据在朕陵寝,陪葬品‘金匮玉函’之内。”这二十一个字,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眼。

右边,是一份空白诏书,玉玺就在手边,朱笔已蘸饱了墨,却迟迟没有落下。

萧烬和陆清然并肩站在御案前三步处。他们刚从法证司赶来,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霰,在室内温暖空气中渐渐洇成深色的水渍。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

等待一个王朝,做出它最艰难的决定。

“开陵……”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磨砂纸在摩擦,“开启先帝陵寝,开棺取物……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臣知道。”陆清然的声音平稳清晰,“这意味着违背祖制,触犯礼法,动摇孝道根基,会引发朝野非议、宗室反弹、甚至可能被天下人指责为‘不孝不忠’。”

“那你们还要这么做?”

“因为臣更知道,如果不这么做,”陆清然抬起头,直视皇帝的眼睛,“让弑君的真凶、让潜伏二十三年的阴谋家、让意图颠覆江山的叛贼继续逍遥法外——那才是真正的不孝不忠。”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先帝留下这张绝笔,不是为了让后人瞻仰他的陵寝,而是为了让后人揭开真相,让罪恶付出代价。如果因为顾忌虚名而辜负他的遗愿,那才是对他最大的不敬。”

皇帝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着御案的边缘,指节泛白。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幼时,皇叔萧承烨教他骑马,在他从马背上摔下来时将他抱起,笑着说“男子汉要勇敢”。

想起少年时,皇叔从北境归来,给他带西域的小玩意,讲边关的故事,眼中是慈爱和骄傲。

想起先帝驾崩那夜,皇叔跪在灵前痛哭失声,几度昏厥,所有人都说“裕亲王真是至情至性”。

那些画面,和眼前这份绝笔、这些证据、这条贯穿二十三年的阴谋线,在脑海里激烈冲撞,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

“皇兄。”萧烬的声音响起,低沉而坚定,“臣弟与清然,不是要逼您做决定。臣弟只想说——如果皇叔真是‘烛龙’,如果他真的策划了弑君、建立了‘蛛网’、意图谋反,那么他现在就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咬出致命一口。”

他上前一步,将一份军报放在御案上:

“这是北境最新的密报。三天前,驻守狼山隘口的三个营突然‘换防’,新调去的将领,都是显德年间裕亲王在北境时的旧部。而原本应该接替他们的部队,至今没有到位。臣弟的人暗中调查,发现那三个营的军械库,在过去一个月里,物资调出量是正常消耗的三倍。”

皇帝猛地睁开眼。

“还有,”萧烬继续道,声音冷得像冰,“江南传来消息,白鹿书院前山长周怀谨——裕亲王的老师——在十天前‘突发恶疾’,全家闭门谢客。但我的人发现,每天深夜,都有蒙面人从周府后门进出,运送的东西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但从车辙深度判断,绝不是药材或粮食。”

“他在动。”陆清然接话,“他知道我们在查他,知道我们已经摸到了二十三年前的线索,知道先帝的绝笔在我们手里。所以他开始调动暗处的力量,开始清除可能暴露的环节,开始……为最后一步做准备。”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拿起那份军报,快速翻阅。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所以……”他的声音在颤抖,“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就算我们不开陵,他也会……”

“他也会动手。”萧烬斩钉截铁,“区别只在于,我们是等他把刀架到脖子上再反抗,还是在他拔刀之前,先找到能杀死他的武器。”

“先帝陵寝里的‘金匮玉函’,就是那把武器。”陆清然的声音清晰如钟磬,“陛下,臣以法证司监正的身份向您保证——只要打开‘金匮玉函’,里面一定有能钉死裕亲王的铁证。先帝用生命留下的线索,绝不会错。”

长久的沉默。

只有雪霰打在窗上的沙沙声,和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皇帝的目光,在报告、绝笔、军报之间来回移动。他的胸腔剧烈起伏,呼吸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清晰可闻。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那支朱笔。

笔尖落在空白诏书上。

墨迹淋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感念先帝圣德,思及显德旧事,心有疑虑未解。为安先帝在天之灵,为明皇室清白,特准法证司监正陆清然、镇北王萧烬,于三日后寅时,开启显德帝陵寝,查验陪葬之物。一应礼仪从简,不得惊扰先帝遗骸。钦此。”

写完最后一个字,皇帝的手一松,朱笔掉在案上,滚了几圈,在明黄色的锦缎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龙椅上,闭上眼睛,挥了挥手:

“去吧……去做你们该做的事。”

“谢陛下。”萧烬和陆清然同时躬身。

两人退出御书房。

门外,雪下得更大了。细密的雪霰已经变成真正的雪花,在宫灯的光晕中纷扬飘落,很快将宫道铺上一层薄白。

他们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廊檐下,望着漫天飞雪。

“三日后寅时。”萧烬开口,呼出的白气在冷空中迅速消散,“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陆清然轻声说,“法证司的人已经到位,开陵需要的工具和防护装备都已备齐。工部派了最擅长机关的老匠师,太医院也调了精通防腐和毒理的御医待命。只要‘金匮玉函’在陵寝里,我们一定能找到它。”

“找到之后呢?”萧烬转头看她,“就算里面有铁证,裕亲王也不会坐以待毙。他会反扑,会用尽一切手段阻止证据公开,甚至可能……直接起兵。”

陆清然也转过头,与他对视。

雪光映着她的脸,苍白,但眼神亮得惊人。

“所以我们需分分工。”她说,声音在雪夜中清晰冷静,“开陵取证是我的事。拿到证据后,我会立刻带回法证司,组织最可靠的团队进行鉴定和固定,确保它无法被质疑或破坏。同时,我会将副本连夜誊抄,分送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以及……所有尚在京城、德高望重的宗室元老手中。”

“而你,”她看着萧烬,“你要做的,是在这三天内,完成北境军的彻底清洗。将裕亲王的旧部全部控制或调离关键岗位,确保他无法通过军队发难。同时,秘密调集玄甲铁骑中最精锐的力量,在京城外围布防,防止他狗急跳墙,发动突袭。”

萧烬深深地看着她。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像是泪,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你想得很周全。”他说,声音里有难以察觉的温柔,“但你自己呢?开陵、取证、鉴定、分发——所有这些,你都会站在最前面。裕亲王如果知道陵寝被开,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

陆清然笑了。

很淡,但很真实。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会穿上你送的那件软甲,会带上灰影和他最得力的十个影卫,会在法证司周围布下三重暗哨。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而且我已经请父亲搬回京郊庄园了。那里有你留下的护卫,比城里更安全。至于法证司……我已经将核心档案和人员,分散到三个不同的安全点。就算他真的攻破法证司,也拿不到最重要的东西。”

萧烬怔住了。

他没想到,她已经考虑得这么深,布置得这么细。

“你什么时候……”他忍不住问。

“从发现先帝绝笔那天开始。”陆清然平静地说,“我知道,一旦决定开陵,就等于向‘烛龙’宣战。战争没有侥幸,只有准备。我准备了三套方案,二十七种应变措施,涉及人员、物资、情报、安全等各个方面。虽然不可能万无一失,但至少……不会任人宰割。”

雪越下越大,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朦胧的帘幕。

萧烬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握她的手,而是轻轻拂去她肩头的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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