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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先帝的警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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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花了三天时间仔细看完,然后把我叫去,问了几个很具体的问题:火炮的射程和精度如何提高?火药的威力有没有办法增强?有没有可能造出更小、更容易携带的火器?”

“我一一回答,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先帝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文渊,这本书……暂且封存吧。不要让人知道它的存在。’”

“我问为什么。先帝看着殿外的天空,说了一句我至今不敢忘记的话——”

陆文渊的声音哽咽了:

“他说:‘有些东西,知道的人多了,就会变成祸害。现在这世上,知道这些的人越少越好。至少……在朕还能控制局面的时候。’”

在朕还能控制局面的时候。

这句话里,有帝王的无奈,有兄长的悲凉,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之后不到一年,”陆文渊的眼泪终于滚落,“先帝开始‘生病’。起初只是偶感风寒,后来渐渐加重,太医们束手无策。再后来……就是显德二十八年秋,先帝驾崩。”

“而我,”他捂住脸,声音支离破碎,“我在先帝驾崩前三个月,因为一桩莫须有的贪墨案下狱。流放途中‘遇袭’,被掳到赤焰山……一关就是三年。”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完整。

先帝早就察觉裕亲王的野心,早就知道他在暗中研究危险的技术。他试图用温和的手段制约、警告、疏远,但终究没能阻止。

他甚至预感到自己可能会遭遇不测,所以提前让陆文渊整理火器资料,了解敌人可能掌握的力量。但为了不让这些知识落入更多野心家手中,他又选择将其封存。

而陆文渊,这个先帝信任的、唯一知道部分真相的臣子,在关键时刻被构陷下狱,从棋盘上被移除。

好精妙的一局棋。

好狠辣的一双手。

陆清然握着父亲的手,感受着他冰冷的颤抖,感受着他三年的囚禁和二十三年的谜团终于解开的痛苦。

“爹,”她轻声说,“这不是你的错。先帝没有明说,你不可能知道全部。”

“但我应该想到的……”陆文渊的声音破碎,“我应该想到先帝那些反常的举动背后意味着什么……我应该在他问我‘留意书房’时就警觉……我应该……”

“没有应该。”陆清然打断他,声音坚定,“在那个位置上,先帝不能明说,你也不能妄猜。这是皇权游戏的规则,你们都在规则内尽了全力。”

她顿了顿,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爹,先帝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比如,他有没有给过你什么特别的物件?或者说过什么……听起来像是遗言的话?”

陆文渊怔住。

他陷入漫长的回忆。

烛火在炭盆边静静燃烧,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的光芒:

“有一样东西……但我不知道算不算。”

“什么?”

“先帝驾崩前一个月,我最后一次进宫汇报《海西火器考略》的修订情况。”陆文渊缓缓说,“那时候先帝已经病得很重,躺在龙床上,说话都很吃力。我说完正事,准备告退时,他忽然叫住我。”

“他从枕边摸出一个小锦囊,递给我。锦囊是明黄色的,绣着五爪金龙——那是天子专用的颜色和纹样。他说:‘文渊,这个……你收好。如果将来……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你打开它,按里面说的做。’”

“我接过锦囊,很轻,里面好像只有一张纸。我问:‘陛下,这是什么?’”

“先帝摇摇头,闭上眼睛:‘但愿……用不上。’”

“然后他就挥手让我退下了。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陆文渊的声音在颤抖:

“那个锦囊……我一直贴身收藏。直到我被构陷下狱,狱卒搜身时,我把它藏在鞋底的夹层里,才没被发现。后来在赤焰山,我怕被搜走,就把它……”

他猛地站起身,踉跄着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布包层层打开,最里面,是一个已经褪色、但依旧能看出原本明黄色的锦囊。

锦囊的边缘磨损严重,丝线都起了毛,显然经历过太多颠簸。

陆文渊双手捧着锦囊,走回书案前,递给陆清然:

“这就是……先帝留下的。”

陆清然接过锦囊。

很轻,真的很轻。

她小心地解开系带,从里面倒出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

纸已经泛黄发脆,她戴上手套,用镊子轻轻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是先帝的亲笔,字迹因为病重而显得虚浮,但依旧能辨认:

“若朕非寿终,则承烨必为祸首。证据在朕陵寝,陪葬品‘金匮玉函’之内。——萧衍绝笔”

萧衍。

先帝的名讳。

绝笔。

陆清然的手,第一次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

先帝早就料到。

他早就料到自己的死可能不是“寿终”,早就料到裕亲王是“祸首”,甚至……早就留下了证据。

就埋在他的陵寝里。

陪葬品“金匮玉函”之内。

而这张纸,这张用生命最后力气写下的警示,被交给了他最信任的臣子陆文渊。希望他能“如果将来……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打开它,找到证据,揭开真相。

但陆文渊没能做到。

他被打入牢狱,被流放,被囚禁。

这张纸,在黑暗中尘封了三年。

直到今天。

陆清然抬起头,看着泪流满面的父亲,看着窗外初春微寒的天空。

她轻轻折好那张纸,放回锦囊,握在掌心。

“爹,”她说,声音平静而坚定,“先帝的警示,我们收到了。”

“现在,该去取证据了。”

窗外,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

也像是……一场迟来了三年的正义,终于要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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