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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工坊的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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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然脑海中闪过原主的记忆。

兰台殿作为皇家档案馆,不仅收藏典籍,也收录一些从海外传来的奇技淫巧的记录。其中确实有关于西洋火器、冶炼技术的零星记载,但大多残缺不全,且被正统文人视为不入流的“末技”。

“那些卷宗……大部分是我整理的。”陆文渊说,“显德二十五年,先帝曾私下命我系统整理海外火器资料,说‘虽为末技,不可不防’。我花了两年时间,将散落在各处的记录汇总、勘误、补全,成了一套三卷的《海西火器考略》。”

他的眼神变得遥远:“书成之后,先帝只翻了一次,就说‘暂且封存’。后来……后来我就被构陷下狱。那套书的下落,我也不知。但我在赤焰山工坊的冶炼区,看到过一些图纸……上面的标注方式、数据格式,和我编书时用的习惯,一模一样。”

陆清然的心沉到谷底。

也就是说,“烛龙”不仅控制了工匠,还拿到了父亲编纂的火器技术资料。甚至有可能是先拿到资料,才专门绑架了父亲这个编纂者去工坊做技术指导。

一个环环相扣的、精心策划多年的阴谋。

“还有一件事。”陆文渊忽然想起什么,神情变得更加凝重,“大概一年前,工坊里来了几个新人。不是工匠,也不是监工。他们穿得很普通,但举止谈吐……像是读书人,而且是读过很多书的那种。”

“他们在工坊里待了半个月,每天就是看,问,记录。问的问题都很深:炮膛的铸造公差怎么控制?毒药和火药的配比临界点是多少?弹道计算用的是什么方法?……”

陆文渊看向女儿:“有一次,其中一个年轻人不小心说漏了嘴。他问‘若将此炮置于京城外三十里,射程能否覆盖皇城’,旁边的人立刻瞪了他一眼,他就不敢再说了。”

京城外三十里。

覆盖皇城。

陆清然浑身冰凉。

这不是单纯的武器研发,这是要发动政变。用超越时代的大杀器,直接轰击皇城,摧毁抵抗,一举夺权。

“那些人的样子,你还记得吗?”她问,声音有些发紧。

陆文渊努力回忆:“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方脸,留短须,左眉角有一颗黑痣。说话带一点江南口音,但不是很重。他手下那几个年轻人,都叫他‘山长’。”

山长。

书院院长的尊称。

陆清然立刻想到了一个人——江南大儒、白鹿书院前任山长、三年前辞官归隐的理学名家,周怀谨。

周怀谨是裕亲王少年时的启蒙老师,两人关系密切,朝野皆知。三年前周怀谨突然辞官,理由是“年老多病,欲归乡着述”,当时还引起不小轰动。

如果他辞官是假,暗中为裕亲王组建技术团队是真……

“还有吗?”陆清然追问,“关于那些炮和毒气弹,任何细节都好。”

陆文渊沉思良久,忽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大概八个月前,有一次监工喝醉了,在我牢房外面跟人吹嘘,说‘等殿下的大事成了,咱们这些在赤焰山吃过苦的,个个都能封侯拜将’。那人问‘炮真那么厉害?’,监工说……”

他努力复述那个醉醺醺的声音:

“‘厉害?何止厉害!一门炮能顶一百个神机营!而且咱们的炮能打毒弹,一炮下去,方圆五十丈人畜不留!殿下说了,到时候先在京郊试炮,震震那些不识时务的……’”

京郊试炮。

震震那些不识时务的。

这已经不是阴谋,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计划。

陆清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当她重新睁眼时,所有情绪都被压回心底,只剩下绝对的冷静。

“爹,”她说,“这些情报,非常重要。我需要你写一份详细的证词,包括你看到的所有图纸、听到的所有对话、接触过的所有关键人物。越详细越好。”

陆文渊点头:“我写。但是清然……”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这些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如果真如我们推测,裕亲王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甚至可能连宫里都有他的人……你揭露这些,会非常危险。”

“我知道。”陆清然说,“但有些事,明知危险也要做。”

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那几株含苞待放的腊梅。

“爹,你知道我在工坊的囚禁区,看到了什么吗?”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我看到了一个孩子的尸骨。不超过十岁,脚踝上戴着镣铐,死的时候镣铐都没解开。”

陆文渊的身体剧烈颤抖。

“我还看到了一个老人,头发掉光了,头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我给他施针时,发现他全身至少有七处骨折,都是旧伤,没有好好接骨,长畸形了。”

“还有一个年轻人,左手三根手指被人打断,因为接骨时没对齐,现在完全变形,这辈子再也拿不起工具了。”

陆清然转过身,看着父亲:“这些人,有的还活着,有的已经死了。但无论死活,他们都应该得到一个交代。而那些制造这些苦难的人,也应该付出代价。”

她顿了顿:“这不是报复,是公道。”

陆文渊看着女儿。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光晕。她站在那里,身形纤细,背脊却挺得笔直。眼神清澈坚定,没有仇恨的火焰,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对公理的执着。

这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

他的女儿真的变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会在深闺里绣花吟诗的娇弱贵女。她成了一柄剑,一柄要去劈开这个时代所有黑暗的剑。

而他这个父亲,能做的不再是为她遮风挡雨。

而是……

“我帮你。”陆文渊说,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我写证词,我指认所有人。如果需要,我可以上朝堂,在陛

陆清然看着他,良久,轻轻点头。

“好。”

窗外,腊梅的花苞在风中轻轻颤动,终于,有一朵绽开了第一片花瓣。

很细小,几乎看不见。

但它确实开了。

在寒冬里,开出了第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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