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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鹞子的审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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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甲床刺激法”,极痛。若人是假死,身体会有本能反应。

银针刺入半寸。

“尸体”毫无动静。

旁观的宦官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陆清然却眯起了眼。她拔出银针,又取出一小瓶药油,抹在“鹞子”的人中与太阳穴。这是她自制的提神醒脑药,气味刺鼻,若人昏迷,多少会有反应。

依旧没有动静。

曹德安轻轻摇头:“陆司正,看来此人确是死——”

话音未落,陆清然忽然抬手,勐地按向“鹞子”左肩后方!

那里,正是之前搏斗时,她瞥见刺青的位置!

就在她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尸体”的右眼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快得恍若错觉。

但陆清然看见了。

曹德安也看见了——老宦官猛地睁大了眼睛。

陆清然收手,退后半步,忽然朗声道:“曹公公,此人确已死亡。臣验完了。”

曹德安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用意,缓缓点头:“既如此,便让人将尸身抬出去吧。禁宫之内,不宜久留。”

“是。”陆清然躬身,却在低头瞬间,对曹德安极轻地动了动唇。

老宦官眼中精光一闪。

片刻后,三具“尸体”被白布重新盖好,由禁卫抬出庑房。曹德安以“陛下另有吩咐”为由,将那宦官支开,庑房内只剩下他与陆清然二人。

“陆司正方才以唇语说‘移花接木’,是何意?”曹德安低声问。

陆清然迅速走到窗边,确认无人偷听,才回身道:“曹公公,‘鹞子’是假死,但我需要他‘真死’。”

“你要……”

“请公公安排,将这三具尸身送往宫外义庄,途中制造意外,比如‘马车失火’,将尸身焚毁大半,面目难辨。”陆清然语速极快,“如此,‘蛛网’便会相信‘鹞子’已彻底消失。而实际上——”

她看向曹德安:“请公公秘密将‘鹞子’转移到绝对安全之处,派太医以参汤吊命,但务必让他保持‘濒死’之态。我要审讯的,不是一个活蹦乱跳的‘鹞子’,而是一个自以为必死、心防最脆弱的‘鹞子’。”

曹德安深深看她一眼:“陆司正,你可知道,欺君是死罪。假死变真活,若被陛下知晓……”

“陛下要的是真相,是瓦解‘蛛网’。”陆清然直视他,“若按部就班,‘鹞子’即便醒来,也绝不会开口。但若让他以为自己已是一枚死棋,被组织抛弃,而我又能给他一线生机——他才会说真话。”

老宦官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难怪镇北王会将玉佩赠你。”他轻声道,“你与王爷,骨子里是同一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却偏偏,心里揣着一份不该有的执拗。”

他转身,朝外走去,到门边时,顿住脚步。

“一个时辰后,城西‘济世堂’后院的冰窖。那里是陛下早年设的一处暗桩,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你持咱家的令牌去,有人接应。”

一块温润的木牌被塞进陆清然手中。

曹德安的声音低如耳语:“陆司正,记住,你只有一夜时间。天亮之前,若问不出什么,此人必须‘真死’。陛下不会允许一个知道太多的敌人,活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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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城西济世堂冰窖。

寒气刺骨,呼吸成霜。

“鹞子”被铁链锁在冰壁上,身上只盖着一层薄毡。他面色灰败,双目紧闭,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只有嘴角偶尔逸出的一缕白气,证明他还活着。

陆清然披着厚厚的裘氅,坐在他对面三尺外,手中捧着一个暖炉。

她没有点灯,只借着一盏放在远处的油灯昏黄的光,静静看着“鹞子”。

整整半个时辰,她一言未发。

冰窖里只有水滴落的滴答声,以及“鹞子”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终于,“鹞子”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是涣散的,慢慢聚焦,看到陆清然,怔了怔,随即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声音嘶哑如破风箱:“陆……司正……好手段……连曹德安……都为你所用……”

“不是我手段高明,是你的主人手段太拙劣。”陆清然澹澹道,“他若真想让你死,就该一把火烧了宅子,而不是留你一具‘尸体’,等人来验。”

“鹞子”的笑僵在脸上。

“他留你假死,是因为你还有用。”陆清然继续道,“你知道太多秘密,尤其是……十五年前,先帝药炉里那几味‘添料’,是从哪个药库提的,经了谁的手,最后又是谁,将药渣埋在了御花园的牡丹根下。”

“鹞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陆清然从怀中取出一页纸,那是她从账册上小心撕下的,上面记录着一行字:“丙寅年三月初七,提朱砂十两、雄黄五两、砒霜二两,记太医院常例损耗,经手人:林仲景。”

她将纸展开,举到“鹞子”眼前。

“林仲景,前太医院院判,五年前因‘宫中药材以次充好’被流放,死于途中。但他的女儿林月娘,却在半月前,成了你们‘金蝉计划’的‘蝉蜕’,死在富商周旺祖家的棺材里。”

陆清然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刀:“林仲景是替罪羊,对吧?真正在先帝药中动手脚的,另有其人。而你们灭口林月娘,不是因为她爹知道太多,而是因为她自己——她当年在太医院帮忙时,无意中看见过那张提药单子的副本,是不是?”

“鹞子”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陆清然放下纸,看着他,“因为林月娘的尸体告诉我了。她的右手食指内侧,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茧,位置特殊,那是抄写药方典籍的姿势。而她的牙齿——那颗金牙的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林’字。那是她爹给她补牙时,亲手刻的,以防将来若有变故,能凭此相认。”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一个太医之女,谨慎到在补牙上刻记号,她会不记得自己抄过的那张可疑的药方?她会不告诉自己父亲?所以林仲景必须死,林月娘也必须死。只是你们没想到,林月娘在流放前,将那张药方的记忆,用密文刺在了自己背上——在她被选为‘蝉蜕’、更衣验身时,被我看到了。”

“不可能……”“鹞子”嘶声道,“那密文……只有主人能解……”

“巧了。”陆清然微微一笑,“我恰好,学过一些前朝太医局用的药名密文。林月娘刺的是:‘朱砂雄黄砒霜混入参汤,丙寅三月初七,坤宁宫小药库,提药人袖有龙纹。’”

冰窖内,死一般的寂静。

“鹞子”死死瞪着陆清然,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那是一种被彻底看穿、连最深秘密都被挖出的恐惧。

“袖有龙纹……”他喃喃重复,“你竟然……连这个都……”

“龙纹,不是普通人能用的。”陆清然缓缓道,“即便是皇子亲王,日常便服也罕用龙纹,除非是御赐之物。而丙寅年三月初七,能自由出入坤宁宫小药库、袖有龙纹的人,满朝上下,不过五指之数。”

她站起身,走到“鹞子”面前,俯视着他。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为你那个‘主人’效忠,带着这个秘密死在这里。我会让你的死看起来像是受尽酷刑而亡,然后,将‘袖有龙纹’这条线索,交给陛下。你猜,陛下会先查谁?是当年还是皇子的几位王爷,还是……那位如今仍在宫中、袖上常年绣着蟠龙纹的某位贵人?”

“鹞子”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第二,”陆清然声音转冷,“告诉我,当年提药的人是谁。告诉我,‘蛛网’真正的‘主人’是谁。告诉我,我父亲陆文渊被关在何处。”

她一字一句道:“作为交换,我会让你‘真死’——不是在这里,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蛛网’灭口。然后,给你一个新的身份,送你远离京城,让你和你藏在保定府的那个外室,还有她肚子里五个月的孩子,安稳度过余生。”

“鹞子”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骇然的光:“你……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沉香味,那是保定府‘沈氏香铺’特制的安胎香。”陆清然澹澹道,“一个亡命之徒,却随身带着安胎香,唯一的解释是,你有放不下的人。”

她退后一步,声音在冰窖中回荡:

“选吧。为你那注定败亡的主人殉葬,还是为自己、为未出世的孩子,搏一条生路。”

“鹞子”瘫在冰壁上,仰着头,大口大口喘着气,白雾在眼前弥漫。

良久,他闭上眼,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呜咽。

“我说……”

冰窖外,夜色正浓。

而一场席卷整个王朝的风暴,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了它第一道真实的裂痕。

(第30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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