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流放犯妇林氏(1/2)
法政司书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被筛选出的七八份高度疑似卷宗摊开在桌面上,如同几块带着血腥气的拼图,散落在“金蝉脱壳”的巨幅阴谋图景周围。每一份都代表着一个可能被抹杀、被替代的生命。然而,怀疑终究是怀疑,他们需要一个最确凿的支点,一个能将所有线索钉死的铁证。
陆清然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再次落回了最初,也是最为清晰的那份卷宗副本上——属于林月娘的那一份。虽然之前已经确认了其身份与尸体特征的高度吻合,但卷宗本身,是否还隐藏着未被发现的细节?
“石竹,将林月娘的原始卷宗,再调出来。”陆清然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专注。有时候,真相就藏在最显眼的地方,只差最后一把钥匙。
石竹很快将那份略显陈旧的卷宗取来。这是从刑部存档中调取的副本,记录了林仲景获罪、家产抄没、以及家眷流放岭南的全部过程。前面的内容他们已经反复看过:林仲景,前太医院院判,因牵涉宫中药材以次充好案(疑点重重),被革职流放,家眷随行。其独生女,林月娘,时年十六。
陆清然的手指划过那些已经熟悉的字句,直到卷宗末尾,关于流放途中记录的附注部分。这里的字迹比正文更为潦草,显然是沿途押解官差随手记录。
“……林氏一门,押解至苍梧驿。林仲景染风寒,病笃。其女月娘,忧思过甚,亦显病容……”
“……过鬼见愁峭壁,林月娘失足,险坠崖,幸得差役所救,然左臂擦伤……”
这些记录都很普通,符合流放途中常见的艰辛与意外。
陆清然的指尖停在最后几行模糊的字迹上。之前的注意力都被金牙和锁骨伤吸引,对这段描述“病容”和“擦伤”的记录并未深究。但此刻,在“金蝉脱壳”的视角下重新审视,她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协调。
“忧思过甚,亦显病容”……一个十六岁的少女,父亲病重,前途未卜,忧思成疾是正常的。但记录者为何要特意强调“亦显病容”?押解流犯的差役,何时如此细致关心起犯眷的身体状况了?除非……这“病容”有特殊之处,或者,是为了给后续的某个变化做铺垫?
她的目光继续下移,落在最后一行几乎被忽略的小字注释上。那字迹极其潦草,墨色也很澹,仿佛是记录者事后匆忙添加的:
“该女性情沉默,然齿有金玉之光,偶见闪烁,迥异常人。”
齿有金玉之光!
陆清然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找到了!
不是“金牙”这样明确的记载,而是更为隐晦的“齿有金玉之光”!这完全符合一个押解差役对那颗特殊金牙的直观描述!他不知道那是御制工艺,不知道上面有徽记,他只看到了不同于常人的、黄金与玉石般的光泽在牙齿上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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