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芸娘的身份（2/2）

芸娘……竟然是母后的人！

他一直追查的枯骨，他一直想要为其昭雪的亡魂，竟然与自己有着如此深切的关系！那是看着他长大的母后身边最亲近的女官之一！

陆清然也瞬间明白了这层身份背后所代表的巨大意义，她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先皇后的掌印女官，在政治风暴前夕离奇失踪，沉尸井底……这绝不可能是一桩简单的仇杀或意外！

萧烬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纸张在他手中窸窣作响。他抬起头，看向木台上那具骸骨，眼神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悲恸，有恍然，更有一种滔天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火！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木台前，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那冰冷的骨骼，却又在即将接触时猛地停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石磨过，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芸……芸娘姑姑……竟然是你……”

他记得！他模糊地记得！小时候在坤宁宫，母后身边总跟着一个沉稳干练、眼神清澈的女官，母后时常亲切地唤她“芸娘”。她会悄悄给他准备好吃的点心，会在他调皮时无奈又包容地看着他……那是母后去世后，他几乎快要遗忘的、属于坤宁宫的少数温暖记忆之一！

而这个人，竟然在母亲去世前，就已然遇害！被弃尸枯井，压以巨石，沉冤十五载！

她的失踪，她的死亡，瞬间被染上了最浓重、最残酷的政治色彩！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萧烬的脑海：芸娘的遇害，是因为她发现了什么？发现了针对母后、甚至是针对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兄的阴谋？所以她被灭口？而她的死，是否也与母后来年的“忧惧病故”有关？母后的死……难道真的不是那么简单？！

柳弘！慕容恪！还有他们背后可能隐藏得更深的黑手！十五年前，他们不仅搅动了朝堂，染指了军权，他们的毒手，甚至可能早已伸向了坤宁宫，伸向了他的母后！

“啊——！”萧烬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困兽般的低吼，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石壁上，坚硬的墙面竟被砸出了裂痕，他的手背瞬间血肉模煳。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有那蚀骨的恨意在胸腔中疯狂燃烧。

顾临风和陆清然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顾临风想要上前劝阻，却被陆清然轻轻拉住。她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让萧烬发泄出来。

地窖内，只剩下萧烬粗重的喘息声和那无声诉说着冤屈的骸骨。

芸娘的身份，如同一把钥匙，不仅打开了她自身的冤屈之门，更似乎……撬动了另一扇更为沉重、关乎帝国命运和至亲真相的巨门！

调查的性质，从此刻起，彻底改变。这不再仅仅是为一个无名亡魂昭雪，更是为了查明先皇后之死的真相，为了清算十五年前那场血祸遗留下来的、至今仍在毒害这个王朝的余孽！

萧烬缓缓转过身，眼中所有的悲痛与脆弱都被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般的冷静与近乎疯狂的决心。他一字一句，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

“查！给本王一查到底！无论是谁，无论涉及到谁，只要与芸娘之死、与母后之死有关，本王……要他们血债血偿！”

卷末的阴影，因为芸娘身份的确认，而变得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第四卷的故事，在此达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高潮，并为后续更加惊心动魄的斗争，拉开了血色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