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当众验尸，王爷可敢？（2/2）

“一，呼吸极度困难，因毒素抑制细胞呼吸！”

“二，面色并非苍白，而是因缺氧导致的异样樱桃红色！”

“三，瞳孔会迅速散大！”

“四，全身肌肉可出现短暂痉挛！”

“五，口中可能吐出白色或血色泡沫！”

每说一条，她的话语就像一把重锤，敲打在众人心上。这些描述，太过具体，太过…专业！根本不像是一个深闺妇人能编造出来的！

陆清然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跪在棺旁哭灵的丫鬟，尤其是翠云，敏锐地捕捉到她们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惶和不确定。

她心中冷笑，继续加大火力：

“然而，据我所知，柳侧妃‘毒发’时，身边之人描述的症状却是：突然腹痛，呕吐，随后昏迷，一段时间后才…逝去。”

她看向翠云，目光如炬：“翠云，我说的可对？柳侧妃当时，面色可是樱桃红色？瞳孔可曾瞬间散大？是否在数息内便停止呼吸？”

翠云被她问得浑身发抖，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奴婢…奴婢当时吓坏了…记、记不清了…好像…好像是肚子疼，吐了…脸…脸色好像是有点红…但不是…”

“是，还是不是？！”陆清然厉声追问，不容她含糊其辞。

“不…不完全是…”翠云几乎要瘫软在地。

陆清然不再理会她，转而看向萧烬，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王爷，您听到了吗？仅仅是呕吐、腹痛、延迟死亡这几条，就与氰化物中毒的典型症状，存在至少七处重大不符！”

“七处不符！”她重重地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萧烬的心头。

“一个指控我使用氰化物毒杀柳侧妃的局，结果呈现出的中毒症状，却与氰化物特性南辕北辙！王爷，您不觉得，这太过可笑了吗？！”

“这只能说明，下毒者，或者构陷者，根本不懂毒理！他们只是随便找了一种毒药，或者，柳侧妃根本就不是死于毒药，而是死于其他原因，被他们借题发挥，栽赃到我头上！”

她猛地抬手指向那口华丽的棺椁，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真相，就在那里面！”

“柳侧妃的遗体，会告诉我们她真正的死因，真正的死亡时间！她的尸斑、她的尸僵、她眼底的变化…尸体不会说谎！它们记录着她生命最后一刻的所有信息！”

“王爷！”陆清然最后一次，将所有的力量灌注于声音之中，向萧烬发出了最终的挑战，也向全场抛出了无法回避的命题：

“您若真想为柳侧妃报仇，找出真凶，就请允我开棺验尸！”

“若查验结果，证明柳侧妃确系被我毒杀，臣女无需这杯毒酒，愿当场自刎，以死谢罪！”

“但若结果证明，柳侧妃之死另有隐情，臣女是被人构陷…”

她的目光扫过管家，扫过翠云，扫过那个端酒的侍卫，最后定格在萧烬震惊而复杂的脸上，一字一顿，声如金石：

“请、王、爷、还、我、清、白！并严惩真凶及相关构陷之人！”

“此举，无关亵渎，只为求一个真相，告慰亡魂，清洗冤屈！”

“王爷，”她微微昂起头，那张苍白却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种混合着理性光辉与悲壮色彩的光芒，缓缓问道，声音回荡在落针可闻的灵堂：

“您，可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