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山内和山外。(2/2)
气的翘胡子的马文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他沉默的脱下了身上的长袍,衬衣,裤子,鞋子。甚至将胡子上的圆环和手上的戒指全部取下,递给了蓝龙,只留下一句话。
“出去后还给我。”
“嗯。”看着仅剩一条内裤的矮人,卡利多姆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以摩拉丁的荣誉,你再羞辱我,我们中就只有一个能站着。”
看着剧烈起伏的矮人胸口,卡利多姆点了点头,于是又一口咬住了矮人,一头扎进了地脉中,向着山外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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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冈特山外,倒塌的矮人大门处,场面十分的血腥。蓝龙浑身浴血,三个狮人族的少年正在为他擦拭鳞片。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蓝龙两兄弟再次见面了。
随着“呼”的一声,卡利多姆落在了不远处的草地上。他离开了大山,返回了地面,但眼前的一幕让他好像跑错了片场。数不清的血肉洒满了四周,空中遍布漂浮的羽毛。伊蒙斯浑身通红,鲜血和羽毛沾染全身。乍一看,好像变成了一头长了羽毛的独角红龙。卡利多姆震惊之余,下意识的张开了嘴。
“哎呦!”一声沉闷的痛呼。一个几乎赤裸的矮人跌落草地,发出了一声叫喊。
时间前挪半天。
伊蒙斯的心情很郁闷。他在卡利多姆进山搜索后,便开始了漫长而无聊的等待。眼前三个小东西明显非常惧怕他,不论他如何挑逗或是捉弄。他们永远是不敢远离,不敢动作,不敢说话。即使是面对自己的提问,也只能简短而局促的答复。
伊蒙斯在尝试了发呆,打盹和自言自语后,终于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他喊来了三个狮人族少年,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鳞片。示意他们想个办法,清洗掉自己脸上的血渍。
一开始三兄弟都表现的十分抗拒,好像这是很危险的工作。在伊蒙斯的多次催促下,又变为了互相争夺,搞得蓝龙一头雾水。
最终,三兄弟中的大哥成功夺到了取水的机会。他说服了两个弟弟,自告奋勇的对伊蒙斯表态,为他取水清洁鳞片。
伊蒙斯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就趴在草地上,脑袋枕着前爪,闭上眼睛等待少年取水。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旁,那两个更年幼的狮人正含着泪,看着哥哥走向了远方的水源。
三兄弟的哥哥阿大,正走在取水的路上,水源是远处山坳中岩层渗出的水洼。面积不大,但水质清澈。一路上,阿大都在小心的提防着天空,他时不时的抬头,害怕狮鹫从天而降。但他暂时是幸运的,在一路的提心吊胆后,他成功的来到了水源地,先是猛的灌了几口,再将随身带的水囊装满。
返程的途中阿大依然警惕,前2\/3的路线天上没有鹰啼,地面没有倒影。正当他感叹或许蓝龙吓走了狮鹫,一声嘹亮的啼叫,从身后传来。少年回头望去,一个细小的黑点出现在远方的天空,并在他的眼中快速变大。他惊恐的回过头来,迈步狂奔。四只狮爪踩折了数不清的青草,在地平线上开始了一次生存的竞速。
伊蒙斯的小憩被俩少年狮人打断,他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一个面容扭曲,动作变形的狮人好像疯了一样,在草原上四足狂奔。如果忽视他身后逼近的狮鹫,那真是一幅搞笑的画面。
狮鹫的啼叫是它最大的失误。它的眼睛看的太远,声音传的太快,给了少年足够的距离来弥补两人的速度差距。而这一次也不再是单方面的猎杀。少年只需跑向终点,其他的事自由蓝龙解决。
阿大终究是比狮鹫快了一步。他率先跑到了蓝龙身边,一把抓住两个弟弟,转身向着山洞跑去。呼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伴随着巨龙的吼叫。阿大转头看去,天空中蓝龙与狮鹫战作了一团。
在伊蒙斯的眼中,远处的狮鹫追逐少年而来,却对着自己发动了攻击。闲的打盹的蓝龙立刻战意高涨,迎面而上,对战狮鹫。
这一切一开始就是一场悲剧,被蓝龙挑衅的狮鹫夫妇,失去了自己的巢穴,也失去了自己的子嗣。它们疯狂的报复着周围遇见的所有活物,牧民,野马,羚羊和狮人,直到这一天,又看见了它苦苦寻找的凶手。狮鹫无视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她要复仇。
天空的战斗血肉横飞,但这些血肉大多来自蓝龙的攻击。他的体型更大、防御更强、还能施展魔法,再加上闪电吐息率先命中,战斗一开始,狮鹫就落在下风。唯一的优势,它并非独自作战。
雌性狮鹫的悲鸣唤来了它的伴侣,另一头狮鹫赶到了战场。二打一,局面略有胶着。但是雌狮鹫之前受伤太严重了,而易蒙斯则是在鲜血与战斗中激发了他的嗜血狂怒。
红眼后的蓝龙不再防御,龙尾横扫,将受伤的雌狮鹫拍向地面。不顾受伤,前肢紧紧握住雄狮鹫的前爪,面对面,一口吐息喷在了狮鹫的脸上。接下来就是残忍的啃咬,撕扯,伴随着“撕拉、撕拉”的声音,直到猎物变为了一团碎片。蓝龙转身,飞扑向地面。
兄弟三人站在洞窟入口,无声的看着空中的战斗。困扰他们的梦魇死去了,仿佛重现了三兄弟梦中的场景,只是受到伤害的不再是他们的母亲。天空下起了血雨,那是妈妈流下的眼泪。
战斗完的蓝龙屹立在血雨尸山中,四周的残肢与飞舞的鲜血。让年轻的蓝龙感受到暴虐的乐趣。他轻轻移动身体,一阵撕裂的痛感传来,肩膀,脖颈,胸口。让他不得不保持不动。
伊蒙斯咧了咧嘴,他有些后悔了。
藏匿洞中的狮族少年冲了出来,冲进这漫天的血雨中。他们哭着,叫着,一起扑向了狮鹫的残肢,破碎的骨骼刺破了他们的脚掌,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们的毛发,但他们毫不在乎,爪子撕扯着血肉,牙齿啃噬着头颅,他们要将母亲受到的伤害,一点一滴的还给这对野兽,直到他们宣泄出心中的怒火。
最后,他们体力耗尽了,动作也停止了。只有一颗颗泪珠,将泪水布满了脸庞,就像熟悉的双手,擦去他们脸上的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