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这就是代价（2/2）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不仅仅是永夜君王，连联邦这边几位较为持重的神灵都微微侧目，但并未阻止。

荧惑星君的性格本就如此，更何况，此刻需要的就是这种毫不掩饰的强势与得寸进尺。

永夜君王周围的空间泛起细微的、不稳定的涟漪，但最终，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联邦这边，织云真君云袖轻拂，飘渺的声音响起：“此番拜访到此为止，望贵域好自为之。”

衡律神判手中的黄金天秤恢复平衡，微微点头，代表此次惩戒与索赔程序，暂时告一段落。

旋即，七位联邦神灵不再停留，神光收敛，化作数道流光，瞬息间便消失在星空深处，朝着联邦疆域疾驰而去。

那悬顶的毁灭剑意也随之缓缓消散，但留下的威慑，却久久不散。

死寂的星空，仿佛只剩下永夜君王一人，以及后方那无边无际、沉默涌动的无光域黑暗。

良久，永夜君王缓缓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融入了那厚重的黑暗帷幕之中，消失不见。

无光域深处。

永夜君王的身影在此凝聚，比在外界显得更加内敛。

他微微垂首，面对前方那仿佛包容了宇宙的深邃黑暗。

一个仿佛由亿万世界衰亡之音汇聚而成，却又保持着超然的意志，缓缓苏醒，笼罩了永夜君王。

仅仅是意志的显化，却让永夜君王这位抵达真灵的第二境神灵，都感到自身的渺小。

若是位于“虚界”的第一境神灵，怕是在这位面前更加不堪。

这才是无光域真正的唯一主宰，被尊称为原暗蚀主。

“永夜。”

那宏大意志传来：“星海联邦此番反应，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永夜君王恭敬回应，神念波动：“是。他们准备充分，算计深远，借沧溟界之事，行威慑敲打之实。”

“暗瞳三人成了最好的借口与立威对象，我方暂时被动。”

“代价，已经付出了。”源暗的意志平静无波，三位神灵的陨落与边缘地带的资源损失，不过是棋盘上被吃掉的几枚棋子。

“关键在于，他们得到了什么，又暗示了什么。”

永夜君王沉吟一瞬：“他们得到了实质的资源与知识，展示了随时能拜访我域边缘并造成损失的能力，更重要的是……”

“展现了高度的内部协调，太白星君现身，是此次行动最大的威慑。”

“同时也在暗示我们，下次若再越界，代价将远不止于此，甚至可能会让那九方各自的主宰出手。”

“分析不错。”

源暗的意志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赞许。

“联邦在成长，在变得更有攻击性，也更懂得利用规则与力量结合。”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永夜君王略有疑惑。

“压力，催生变革。”

“安逸，滋生腐朽。”

“无论是联邦，还是我们。”

源暗的意志幽深难测，“暗瞳他们过于活跃，也过于陈旧。”

“我们都是百年前被选为天选者，后来却在幻映之境无数时间线不同的世界经历修炼，如此漫长的时间内，仍没有让他们看清形势。”

“此次损失，对域内，也是一次警示。”

永夜君王心中凛然。

果然，在蚀主眼中，一切皆为棋局，损失亦可转化为内部的调整与契机。

“那接下来……”

“静观即可。”

“暗处的棋，继续下。”源暗的意志给出了明确的指示，“星海联邦的光愈盛，其投射下的影便愈深。”

“至于联邦的招待……”

他的意志似乎波动了一下，传达出冰冷的轻笑，“下次，未必是他们来做客了。”

宏大意志缓缓沉寂下去，仿佛重新融入那无边的暗色之中。

永夜君王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出现在一片被静谧黑暗笼罩的独特区域。

这是他在无光域内的道场，永夜王庭。

王庭深处，一座可俯瞰星穹的孤峰平台上，一道玄色身影静立，似乎已等待许久。

正是李子昂。

见到永夜君王降临，李子昂立刻单膝跪地，低头恭敬道：“恭迎师尊归来。”

永夜君王看着自己这个心性冷酷、天赋卓绝的弟子，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的波动。

“起来吧。”

永夜君王的声音在平台中回荡，比在外界多了几分温度，却依旧威严，“方才外界动静，你都看到了？”

“是。”

李子昂起身，垂手而立，声音平静，“父亲…暗瞳邪君印记消散，联邦神灵闯入。”

“有何感想？”永夜君王淡淡问道，似在考校。

李子昂抬起头，漆黑眼瞳中毫无波澜：“弱肉强食，亘古不变。”

“暗瞳邪君技不如人，或算计不足，合该陨落。”

“联邦强势，也是因其实力更胜一筹，弟子认为，我们还需变得更强。”

永夜君王静静看了他片刻，缓缓道：“你能如此想，甚好。”

“无光域，从不缺乏仇恨与愤怒，缺乏的是清醒与耐心。”

“今日之辱，他日或可奉还，但前提是，你有那份力量。”

“弟子明白。”李子昂低头。

“下去吧。近期域内或有动荡，潜心修行，勿要卷入无谓争斗。有用你之时，自会唤你。”

“是，谨遵师命。”李子昂再行一礼，身影缓缓退入王庭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永夜君王独自立于孤峰之巅，望着自己神国内模拟的、永恒静谧的星空。

“下次还来？”他低声重复着荧惑星君的话，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莫测的弧度。

“或许…是本君先去拜访呢。”

黑暗无声涌动，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