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镜屋（2/2）

林秀累得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汗，可她在笑。

我发誓要保护她们。

2015年9月3日阴

公司裁员，我失业了。

林秀什么都没说，只是晚上多做了一道红烧肉。

小雨趴在桌上画画，画里的我比她高那么多。

我是个没用的丈夫，没用的父亲。

2017年3月22日雾

我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夜。

林秀的检查报告就放在兜里，那张纸轻飘飘的，可我觉得它比铅块还重。

癌症晚期。

治不好。

没钱治。

2018年7月15日暴雨

高利贷的人找上门了。

他们用烟头烫小雨的玩具熊，

说下次就烫她的脸。

林秀抱着小雨发抖，而我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

跪在地上给他们擦鞋。

2018年7月29日闷热

明天是小雨的生日。

林秀偷偷把药停了，她说想把钱留给小雨上学。

我站在厨房磨刀，刀光晃得眼睛疼。

不如……

让她们永远停在最幸福的时候？

2018年7月30日

我做到了。

她们睡得很安详，脸上还带着笑。

小雨的怀里抱着新买的泰迪熊，林秀的嘴角沾着奶油。

现在，我们永远不会分开了。

2018年8月1日

为什么她们还在家里走动？

为什么邻居说没见过我妻子？

为什么小雨的房间里……

有哭声？

2018年12月25日

镜子里的我在说话。

他说我才是该消失的那个。

他说林秀和小雨恨我。

可我知道——

是她们先想离开我的！

2019年7月30日

又是一年生日。

今年的蛋糕特别漂亮，林秀还是那么美。

虽然她的皮肤有点凉，但没关系。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永远。

……

唐忆翻到日记末尾，发现最后一页被撕去了大半，只残留着一行疯狂潦草的字迹：

“我是个罪人，谁来杀了我？”

字迹下方，粘着一小片干枯的皮肤组织，上面纹着“秀”字刺青。

书桌抽屉突然“咔哒”弹开，里面放着一把沾满指纹的斧头，斧柄缠着小雨的红发绳。

而唐忆此刻才惊觉——

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时正抚摸着斧柄。

“所有的真相已经清晰了，也是时候送他去赎罪了。”

唐忆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