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擂台赛名单(1/2)
翌日。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屋内洒下一地碎金。
烬曦睁开眼睛。
他其实一夜未睡,到了他这个境界,睡眠早已不是必需,更多时候只是让心神休憩的一种方式。
昨夜他盘膝而坐,体内罡气自行流转,识海中的天宫虚影静静悬浮。
他起身,推开窗。
窗外是一片清雅的庭院,晨露未干,几株不知名的花树开着淡白色的小花,清香沁人。
远处可见南华天都的轮廓,那些悬浮的星辰在晨光中渐渐隐去光芒,露出下方巍峨的建筑群。
听林苑,环境清幽,与外面喧嚣的演武天坛隔着一整个城区,确实是难得的静修之地。
烬曦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转身推开门。
正对面的一扇门,也恰好在这时打开。
晏无争站在门口,墨衣如旧,发丝整齐,面容清冷如常。
他的右手习惯性地按在剑柄上,见烬曦出来,微微点头。
“早。”
“早。”
两句简短的问候。
“用早膳不?”烬曦问。
晏无争点头。
两人穿过庭院,来到听林苑的正厅。
苏晚照安排得很周到,正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早膳。
几碟精致的小菜,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两碗熬好的粥,还有一壶刚泡好的灵茶。
虽然没有侍者,但一切都安排得刚刚好,既不打扰他们休息,又让他们醒来后能直接享用。
两人落座,安静地用膳。
这是他们在曦村养成的习惯。
那时候,晏无争刚刚苏醒,记忆残缺,沉默寡言,连吃饭都像是完成任务。
烬曦从不催促他,只是每天与他同桌而坐,一餐一餐,一日一日。
后来,晏无争渐渐学会了在吃饭时放松按剑的手。
再后来,他们之间便有了这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不久后
两人同时放下碗筷。
桌上杯盘差不多已经空了,与曦村那些简陋的粗茶淡饭相比,这顿早膳算得上丰盛。
但烬曦端起灵茶,抿了一口后,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厅外。
正厅门口,依旧空空荡荡。
庭院里,晨光正好,花香正浓。
少了一个人。
酒千钟。
从昨天悬山界试炼结束,他们被苏晚照带到这听林苑后,酒千钟就不见了踪影。
当时苏晚照说他会安排好,烬曦也没多问,那个抱着酒葫芦的家伙,从来都有自己的主意。
可现在,天亮了,早膳也用完了。
他还没回来。
烬曦放下茶杯,与晏无争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带着疑惑。
“等他?”晏无争问。
烬曦想了想,正要开口。
“等谁?”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正厅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
门口,一道灰袍身影负手而立。
酒千钟依旧是那副模样,灰扑扑的袍子,洗得发白的腰带,腰间挂着那只用了不知多少年的酒葫芦。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眼睛微微眯着,看起来就像刚睡醒的一样。
但烬曦注意到了他的衣角,沾着一点极淡的露水。
若是在外闲逛一夜,露水应该在肩头、在袖口,而不是在衣角内侧那个角度。
那是穿行过某些地方,才会沾上的痕迹。
酒千钟迈步走进厅中,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个还剩半笼的包子,咬了一口。
“早膳不错。”他含混不清地说,“苏道友,还挺会安排。”
烬曦看着他,没有说话。
晏无争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酒千钟啃完一个包子,又拿起第二个,见两人都盯着自己,挑了挑眉。
“怎么?一夜不见,不认识我了?”
烬曦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没什么。”他说,“刚好用完早膳,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
酒千钟啃包子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看烬曦,又看看晏无争,忽然笑了。
“想我了?”他问。
晏无争面无表情。
烬曦放下茶杯,淡淡地说:“只是担心你被神渊的人抓去,问剑阁的事。”
酒千钟的笑容微微一僵。
随即,他仰头大笑。
那笑声爽朗,中气十足,震得窗棂都在轻轻颤动。
“好小子,”他笑够了,拍着烬曦的肩膀,“有长进。会套话了。”
烬曦没有躲开他的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酒千钟收回手,又拿起一个包子,一边啃一边往外走。
“放心,我肯定死不了。”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倒是你们,今天擂台赛就该开始了。”
“到时候……”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晏无争一眼。
那双慵懒的眼睛里,难得地闪过一丝锐利。
“让那些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剑。”
说完,他转身离开,灰袍消失在晨光中。
厅内,烬曦和晏无争对视一眼。
晏无争开口:“他昨晚去了哪里?”
烬曦沉默片刻。
“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去做的事,和我们有关。”
晨光渐浓。
庭院里的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曳,落下几片白色的花瓣。
远处,南华天都的钟声悠悠响起。
——
演武天坛。
天还未亮,这座巨型会场便已座无虚席。
不仅是天都的修士,来自南华域各大城池的观礼者,此刻都齐聚于此,等待着这场五年一遇的盛会进入最激动人心的阶段。
九颗绕城星辰在天空中缓缓隐去光芒,取而代之的是一轮煌煌大日,将整座天坛照得金碧辉煌。
天坛中央,一座高达百丈的演武台静静矗立。
台身以墨玉砌成,表面刻满了繁复的阵法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淌着灵光,显然是为了承受高阶修士的战斗而专门打造的。
演武台四周,是层层叠叠的观礼席。
最内圈是各大宗门的席位,各大宗主、长老、核心弟子早已落座。
往外是散修和中小势力的席位,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喧哗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最外圈则是普通观礼者的席位,虽然距离最远,但通过悬浮在空中的巨型水镜,同样能将演武台上的每一幕尽收眼底。
而在演武台正上方,悬浮着九块巨大的水镜。
每一块水镜都足有十丈见方,此刻正显示着不同的画面。
有的是天坛全景,有的是参赛者休息区的实时影像,有的则是对即将开始的擂台赛的规则介绍。
更远处,天坛外围的虚空中,隐隐可见一艘艘飞舟悬浮。
那些是来自各大城池的贵宾,不愿与普通人挤在一起,便乘飞舟而来,居高临下地观礼。
而在整个南华域,无数座城池,无数个坊市,无数间酒楼茶肆,此刻都有水镜亮起。
画面中央,正是这演武天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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