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曹植的“七步诗”危机:哥哥故意刁难(1/2)
洛阳宫的琉璃瓦在日头底下晃得人眼晕,自打曹丕戴着反皇冠登基之后,宫里的气氛就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滑稽——明明是新朝开国,本该肃穆威严,可无论是太监宫女走路,还是大臣们上朝议事,嘴角都总挂着一丝憋不住的笑,偏偏还得绷着一张正经脸,活像一群偷着吃了蜜的老狐狸。
曹丕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忙着把御膳房的胡饼菜谱升级成“皇家特供版”,忙着给那些帮他抬过龙椅、递过玉玺的亲信封官,忙着在后宫里摆宴听曲,日子过得滋润得很。可越是滋润,他心里头那点小疙瘩就越是痒痒——那疙瘩的名字,叫曹植。
说起来,曹植这小子打小就招人疼,曹操活着的时候,就总夸他“文思敏捷,有安邦之才”,好几次都差点把世子之位传给了他。要不是曹丕耍了点小手段,拉拢了贾诩、司马懿这帮老狐狸,指不定现在坐在龙椅上的是谁呢。如今曹丕当了皇帝,看着曹植在临淄封地写诗喝酒,活得逍遥自在,心里就膈应得慌:凭什么这小子失了势,还能这么快活?不行,得给他找点不痛快,得让他知道知道,这天下是谁说了算了。
这天早朝刚散,曹丕就把御史大夫叫到了跟前,眯着眼睛呷了一口胡饼配的甜浆,慢悠悠地说:“御史啊,你说这临淄侯曹植,最近在封地都干些什么呢?”
御史大夫是个精瘦的老头,眼珠子一转就知道曹丕想干嘛,赶紧躬身回话:“陛下,听闻临淄侯近日闭门谢客,整日里不是写诗就是喝酒,还说什么‘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依臣看呐,这是心怀不满,故意消极怠工呢!”
曹丕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啪”地一拍桌子,把手里的甜浆碗震得叮当响,佯怒道:“好个曹植!朕登基之后,待他不薄吧?封他临淄侯,食邑万户,他倒好,竟敢心怀怨怼,藐视皇权!传朕旨意,召临淄侯曹植即刻进京面圣!”
御史大夫赶紧磕头领旨,心里却乐开了花:这下有好戏看了,这兄弟俩,怕是又要闹翻天了。
旨意传到临淄的时候,曹植正和几个文人墨客在自家院子里喝酒吟诗,酒坛子摆了一地,诗稿撒了一桌。听到太监尖着嗓子喊“陛下有旨,召临淄侯即刻进京”,曹植手里的酒坛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洒了一地的酒。
旁边的一个文士赶紧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侯爷,不好了!陛下这时候召您进京,怕是没安好心啊!”
曹植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苦笑一声,捡起地上的酒坛子擦了擦,叹了口气:“我哥的性子,我还能不知道?他就是看不惯我现在过得舒坦,想找个由头整治整治我罢了。罢了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收拾收拾,进京!”
曹植的家仆们急得团团转,忙着给他收拾行李,忙着往马车里塞他最爱读的诗集,忙着准备路上吃的干粮。曹植却摆摆手,只带了一个书童,一匹瘦马,轻车简从地往洛阳去了。他心里清楚,带再多东西也没用,曹丕要是真想治他的罪,别说带书童,就是带千军万马,也难逃一劫。
一路颠簸,到了洛阳城门口,曹植刚下马车,就被一群锦衣卫“请”走了——说是请,其实跟押解也差不了多少。那些锦衣卫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看得曹植心里直发毛。
到了皇宫门口,曹植被搜了身,确认没带什么凶器,这才被领到了太和殿。太和殿上,曹丕高坐龙椅,龙袍上的补丁还没拆干净,脑袋上戴着一顶新做的皇冠,金光闪闪,倒是比登基那天的强多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曹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色锦袍,跪倒在地,朗声说道:“臣曹植,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曹丕坐在龙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说:“曹植啊,你可算来了。朕问你,近日你在临淄封地,说过什么‘人生得意须尽欢’的话?”
曹植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有人打了小报告,赶紧回话:“回陛下,臣不过是酒后胡言,并非有意冒犯天威。”
“酒后胡言?”曹丕冷笑一声,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起身来,指着曹植的鼻子骂道,“好一个酒后胡言!朕看你是心怀不满,怨恨朕夺了你的世子之位,怨恨朕当了皇帝!你以为朕不知道吗?你在封地结交文人墨客,吟诗作对,就是想笼络人心,图谋不轨!”
曹植吓得浑身发抖,赶紧磕头:“陛下明察!臣绝无此意!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忠心耿耿?”曹丕绕着曹植走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朕怎么看不出来?这样吧,朕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你不是自诩文思敏捷吗?朕限你在七步之内,作一首诗出来,诗的主题,必须是兄弟情深。要是你能作出来,朕就饶你一命;要是作不出来,那就休怪朕不念兄弟之情,治你个‘心怀不轨,意图谋反’的罪名,斩立决!”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七步之内作诗,还要以兄弟情深为主题,这简直就是故意刁难啊!曹植就算再有才,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站在百官之首的司马懿,眼珠子转得飞快,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曹丕这哪是想杀曹植啊,这分明是想让曹植在满朝文武面前出丑,让他丢尽脸面,以后再也没脸跟自己争权夺利。毕竟是亲兄弟,曹丕就算再狠,也不至于真的杀了曹植。
曹植也听出了曹丕话里的门道,他心里又气又急,气的是曹丕当了皇帝就翻脸不认人,急的是这七步之内作诗,简直就是强人所难。他抬起头,看着曹丕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心里五味杂陈:想当年,兄弟俩一起在曹操面前读书写字,一起骑马射箭,一起把酒言欢,那时候的曹丕,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怎么?作不出来?”曹丕挑眉看着曹植,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就说你那些诗都是糊弄人的,你还不信。看来,这‘心怀不轨’的罪名,你是担定了!来人啊——”
“陛下且慢!”曹植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臣能作!臣愿在七步之内作诗!”
曹丕满意地点点头,摆了摆手:“好!朕就给你这个机会。来人啊,给临淄侯计步!”
两个小太监赶紧跑了过来,一左一右地站在曹植身边,准备给他计步。
曹植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开始迈步。
第一步,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曹丕那张嘲讽的脸,都是满朝文武那同情的目光。他心里暗骂:曹丕啊曹丕,你可真够狠的,为了羞辱我,竟然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第二步,他的目光扫过太和殿的柱子,扫过柱子上雕刻的龙纹,扫过龙椅上坐着的曹丕。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曹操带着他们兄弟俩去郊外游玩,看到田里的豆子和豆萁,曹操还跟他们说过“豆子和豆萁,本是同根生”的道理。
第三步,一句诗猛地跳进了他的脑海里:“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好诗!曹植心里一阵狂喜。这句诗用豆子和豆萁来比喻兄弟,简直是再贴切不过了!豆萁燃烧自己,去煮豆子,不就像曹丕现在这样,想尽办法刁难自己吗?豆子在锅里哭泣,不就像自己现在这样,满心委屈却无处诉说吗?
可转念一想,曹植又赶紧把这句诗咽了回去。不行!太直白了!太直白了!要是真把这句诗念出来,曹丕肯定会龙颜大怒,到时候别说饶他一命了,怕是连全尸都保不住!
曹丕要的是一首“兄弟情深”的诗,不是一首控诉他的诗啊!
曹植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脚步也慢了下来,眉头紧紧地皱着,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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