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诸葛亮的最后劝说：还是没拦住（2/2）

诸葛亮知道，再劝下去，也没用了。他缓缓地站起身，看着刘备的背影。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礼贤下士的主公，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如此固执。他的背影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又格外决绝。

诸葛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他深深地看了刘备一眼，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御书房。

走出御书房，夜风一吹，诸葛亮打了个寒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墨渍，苦笑一声。这墨渍，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片狼藉。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皇宫的长廊上，脚下的金砖冰冷刺骨。长廊两侧的宫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天上的明月，被乌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点微弱的光，显得格外凄凉。

“丞相，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诸葛亮抬头一看，是赵云。赵云手里拿着一杆长枪，身上的铠甲还没卸下来，显然是刚从军营回来。他看到诸葛亮失魂落魄的样子，脸上还带着泪痕，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丞相，是不是陛下又不听劝了？”

诸葛亮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子龙，陛下执意要御驾亲征，还不让我跟着去。他要我留在成都看家。”

赵云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却驱散不了诸葛亮心头的寒意。“丞相，您也别太难过了。”赵云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陛下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给关将军报仇，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我劝了他好几次，都被他骂了回来。”

“可这仗，真的不能打啊！”诸葛亮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他抓住赵云的手，眼神恳切，“陆逊那小子，绝非善类。他最擅长的就是火攻！陛下带着十万大军，劳师远征，又是连营扎寨，一旦被陆逊用火攻，后果不堪设想啊！十万大军，会变成一片火海啊！”

赵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攥紧了手里的长枪，指节泛白：“丞相，我也知道这仗凶险。可我是武将，陛下要我去，我不能不去。我能做的，就是在战场上，多护着陛下一些。哪怕是豁出这条性命，也要保住陛下的安危。”

诸葛亮看着赵云坚定的眼神，心里一阵感动。他知道，赵云是个忠义之士，可就算赵云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啊！陆逊的火攻，一旦烧起来，就是滔天之势，谁也挡不住。

“子龙，”诸葛亮拉住赵云的手，声音急切，“此去江东，务必提醒陛下，千万不要连营扎寨！营帐一定要分散，还要留出防火道！千万要防备火攻！多准备些水和沙土，以备不时之需！还有，粮草一定要看好，万万不能被东吴断了！粮草是大军的命脉啊！你一定要把这些话，一字一句地告诉陛下！”

赵云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郑重：“丞相放心！我一定把您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陛下！我会时时刻刻盯着陛下，不让他犯糊涂！”

诸葛亮松开手，看着赵云远去的背影，心里默默地祈祷：“主公啊主公，你一定要听子龙的话，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啊！不然，蜀汉的基业，真的要毁在你的手里了！”

他在长廊上站了很久，直到月亮西斜，乌云散去，露出皎洁的月光，才缓缓地转身，朝着自己的府邸走去。

回到府邸，诸葛亮没有睡觉。他让下人点上烛火，坐在书房里，铺开宣纸，拿起毛笔，开始写奏折。奏折里，他详细地分析了伐吴的利弊，提出了十条应对之策，从行军布阵到粮草补给，从防备火攻到离间东吴，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他写了整整一夜，写得手腕发酸，写得眼睛红肿。他知道，刘备可能不会看，但他还是要写。这是他作为丞相，最后的职责。

写完奏折，天已经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一缕阳光透过窗缝，照在宣纸上，映得那些墨字闪闪发光。

诸葛亮拿着奏折，快步来到皇宫。他想亲手把奏折交给刘备，想再劝他最后一次。

可侍卫却拦住了他，摇了摇头，满脸歉意地说：“丞相，您来晚了。陛下天还没亮，就带着大军出发了。”

诸葛亮的心，猛地一沉。他站在皇宫门口，看着远方扬起的尘土，那尘土遮天蔽日，仿佛要吞噬整个天空。手里的奏折，轻飘飘的，却重如千斤，缓缓地掉在了地上。

风一吹，奏折被吹得翻开，上面的墨字，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蜀汉的一场浩劫，已经不可避免。

而他这个丞相，只能留在成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刘备带着十万大军，一步步走向深渊。

三国这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又将因为一场情绪化的决策，上演一出荒诞至极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