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黑雾源头（1/2）
金光如剑，刺破黑暗。
那黑色人影在被金光命中的刹那，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它的身体剧烈扭曲、膨胀，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炸开。黑雾翻涌，拼命想要修复伤口，但金光中蕴含的《通天神帝诀》本源剑意，对这等邪物有天然的克制之力，如同烙铁烫入冰雪。
“嗤——嗤嗤——”
黑雾不断消融，黑色人影的轮廓越来越淡。最后，在一声不甘的嘶吼中，它彻底崩散，化作漫天黑色光点，被金光彻底净化。
笼罩半城的黑雾失去了核心，开始缓缓消散。阳光重新洒落，照亮了这座饱受蹂躏的小城。
街道上，幸存的百姓呆滞地看着这一幕，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喊与欢呼。许多人跪倒在地，朝着陈丰的方向叩拜：
“神仙！真的是神仙！”
“感谢上仙救命之恩！”
“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城主府前，清虚道长在弟子的搀扶下艰难站起，望向陈丰的目光充满震撼与敬畏。他是筑基中期修士，自然能看出刚才那一击的玄妙——那不是灵力，不是真元，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纯粹的气血之力！更重要的是，那金光中蕴含的剑意，至阳至刚，凌驾于他所知的任何功法之上！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清虚道长喃喃自语。
陈丰却无暇理会众人的反应。他站在原地，眉头紧皱。
刚才那一击虽然灭杀了黑色人影，但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并非本体，更像是某种……分身？或者投影？
真正的源头，还在别处。
而且，在黑色人影崩散的瞬间，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气息——
空间波动。
虽然很淡，但那确实是空间之力的残留。与飞升通道、空间乱流中的波动，有相似之处。
“矿洞……”陈丰看向西边，“那里才是源头。”
他迈步朝着矿场方向走去。路过城主府时，清虚道长急忙上前，躬身行礼：
“贫道青云观清虚，拜见前辈！感谢前辈出手相救，救满城百姓于水火！”
陈丰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你伤势如何？”
清虚道长苦笑：“五脏受损，经脉被黑气侵蚀，恐怕要调养数月。不过比起丢了性命，已是万幸。”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可是……为那邪物而来？”
陈丰不置可否：“我要去矿洞看看。你知道多少？”
清虚道长神色一肃：“贫道昨日与弟子深入矿洞，在第三层矿道深处，发现了一座……破碎的祭坛。那祭坛样式古老，刻满诡异符文，黑气正是从祭坛中心的一个裂口中不断涌出。贫道本想以符箓封印裂口，不料惊动了祭坛下镇压的邪物，便是刚才那黑色人影的本体……”
“它是什么样子？”陈丰追问。
“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清虚道长回忆，眼中闪过恐惧，“通体漆黑，有三头六臂，但头颅模糊，手臂扭曲，不断变化形态。它散发的气息……阴冷、邪恶，能吞噬生机。贫道的飞剑斩在它身上，如同斩入虚空，毫无作用。若非祭坛上的符文似乎对它还有一定束缚，贫道恐怕逃不出来。”
三头六臂？形态不定？
陈丰心中微沉。这描述，让他想起了在古籍中看到过的某种存在——
域外心魔。
或者说，是心魔的某种变种、劣化体。真正的域外心魔无形无质，专攻修士神魂，是心魔劫的源头之一。而眼前这个，似乎是被某种力量束缚、污染后形成的实体怪物。
“祭坛上的符文，你还记得吗？”陈丰问。
清虚道长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兽皮，上面用炭笔画着一些残缺的符文：“贫道逃出来时匆忙记下的，只有小部分。”
陈丰接过兽皮，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
这些符文……
他认识！
不，准确说，是神帝传承印记认识！
这些符文与他在空间乱流中看到的“通天神帝宫”表面的道纹，有三分相似！虽然残缺、扭曲、被污染了，但核心的“道韵”是一致的！
这说明，那座祭坛与神帝传承有关！
难道……是上古时期，某位修炼神帝传承的修士留下的？后来被邪物污染，或者……根本就是用来镇压邪物的？
无数疑问在陈丰脑海中翻滚。
“前辈认得这些符文？”清虚道长察言观色，试探问道。
陈丰收起兽皮：“有些眼熟。带我去矿洞。”
清虚道长犹豫了一下：“前辈，那邪物极其危险，您虽然神通广大，但孤身前往……”
“无妨。”陈丰打断他，“你伤势未愈，不必跟来。给我指路即可。”
清虚道长不敢再多言，详细描述了矿洞内的路径和祭坛位置，又取出一枚玉符：“这是‘引路符’，注入灵力可发光照明，也能指引方向。”
陈丰接过玉符，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城西矿场走去。
寒铁城西，黑铁矿场。
原本繁忙的矿场此刻一片死寂。矿洞入口被木栅栏封死，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周围散落着矿工遗落的工具、衣物，还有几滩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臭和血腥味，以及……那股阴冷的黑气残余。
陈丰挥手震开木栅栏，迈步走入矿洞。
洞内漆黑一片，只有手中的引路符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矿道狭窄曲折，两侧岩壁上还能看到开采的痕迹和零星的黑色矿石——这就是寒铁城赖以生存的“黑铁矿石”，一种低阶炼器材料。
越往深处走，阴冷的气息越重。岩壁上开始出现丝丝缕缕的黑色纹路，如同血管般蔓延，触手冰凉，带着邪异的气息。
偶尔能看到几具枯骨，穿着矿工服饰，骨骼漆黑，一碰就碎成粉末。
走了约一刻钟，前方出现岔路。按照清虚道长的描述，陈丰选择了左侧那条向下倾斜的矿道。
这条矿道更加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岩壁上的黑纹越来越密集，最后几乎连成一片，将整个矿道染成墨色。空气中开始飘浮着稀薄的黑色雾气，触碰到皮肤，传来细微的刺痛和寒意。
陈丰运转《不朽神体》，淡淡的气血金光护住周身，黑雾触之即溃。
又走了半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出现在眼前。空洞约三十丈方圆，高约十丈，顶部垂落着无数钟乳石，但此刻大多被黑气侵染，变成了诡异的黑色。
空洞中央，正是清虚道长描述的那座祭坛。
祭坛呈圆形，直径约三丈，通体由一种暗红色的石材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此刻，这些符文大多黯淡无光，甚至有不少已经碎裂、模糊。
祭坛中心，有一个不规则的裂口，约水缸大小，深不见底。浓稠如墨的黑气正从裂口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在空中盘旋、凝聚，隐约又要形成新的黑色人影。
而在祭坛周围，散落着十几具尸体——有矿工，有护卫，还有两个穿着青云观道袍的年轻道士。他们的死状与城外那些百姓一样，浑身精血被吸干，化作黑色枯骨。
但最让陈丰在意的，是祭坛正上方，悬浮着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残片，非金非玉，边缘不规则，表面布满裂痕。残片缓缓旋转，散发出与黑气同源、却更加精纯阴冷的气息。它仿佛是整个黑气扩散的“枢纽”，控制着黑气的流向与强度。
“这是……什么东西？”陈丰眯起眼睛。
他能感觉到，这块残片中蕴含的力量层次极高，远超这个世界的极限。甚至……比他全盛时期的仙元还要精纯！
但这力量的性质，却与神帝传承的至阳至刚截然相反，是极致的阴邪、吞噬、混乱。
“嗡嗡——”
似乎感应到了陈丰的到来，那块黑色残片忽然加速旋转！祭坛裂口中涌出的黑气骤然暴涨，如潮水般朝着陈丰涌来！
同时，祭坛下方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吼——！！”
地面震动，祭坛表面的符文齐齐亮起——不是正常的金光，而是诡异的暗红色光芒！光芒中，一道巨大的黑影从祭坛裂口中缓缓升起！
三头六臂，形态扭曲，通体漆黑如墨。
正是清虚道长描述的那邪物本体！
它的三个头颅都没有五官，只有三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旋涡，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六条手臂扭曲挥舞，每条手臂的末端不是手掌，而是张开的、布满利齿的嘴巴！
“域外心魔的实体化……果然如此。”陈丰心中了然。
这邪物给他的压迫感，远超刚才城中的那个分身，约莫相当于筑基圆满、甚至半步金丹的程度。以他现在的状态，正面硬拼会很麻烦。
但……
陈丰的目光，落在了那块黑色残片上。
擒贼先擒王。这残片才是关键！
“嗖！”
陈丰动了！
他没有冲向邪物，而是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直扑祭坛上方的黑色残片！
“吼！！！”
邪物显然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发出愤怒的咆哮。三条手臂猛地伸长，如同三条黑色巨蟒，从三个方向抓向陈丰！手臂末端的巨口张开，喷出腥臭的黑气，腐蚀空气！
陈丰不闪不避，左手并指如剑，指尖金光凝聚，朝着最先抓来的那条手臂，一斩！
“嗤啦！”
金光划过，那条手臂应声而断！断口处黑气狂涌，但很快又长出新的手臂——这邪物竟能无限再生！
但这一瞬间的阻滞，已经够了。
陈丰身形再闪，已至祭坛上空，左手抓向那块黑色残片！
“嗡——！！”
残片似乎有灵性，猛地一震，爆发出恐怖的黑色光波！光波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岩壁崩裂，连祭坛上的符文都开始大片大片地熄灭！
陈丰早有准备，体内《不朽神体》疯狂运转，气血金光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金色光盾！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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