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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惩罚(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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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是汪家的医师,指尖带着医用酒精的凉意,落在他上臂的罪骨烙伤口上。

那触感刚一接触,江昭就猛地绷紧了身体,不是疼,是感官被放大后,连酒精的刺激都变得异常清晰,像是有一团冰火在皮肉上灼烧,又冷又烫,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医师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镊子夹着草药灰往伤口上敷,镊子碰撞的细微声响,透过耳塞的缝隙钻进来,在耳道里被放大成刺耳的锐响。江昭死死咬着牙,嘴角渗出细密的血珠,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混乱的记忆碎片。

鲁王宫的尸鳖嘶鸣、九头蛇柏的藤蔓抽打、张起灵挥刀时的寒光,还有禁闭室中的折磨……这些记忆被药剂搅得支离破碎,时而清晰如在眼前,时而模糊如隔雾,和身上的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

“长老说,你命硬。”医师一边用布条缠绕他的伤口,一边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江昭的耳膜上:“上一个受‘扩感剂’加禁闭的,出来后疯了三天,最后死了。”

江昭没有回应,只是浑身颤抖着,指尖抠进石台的缝隙里。他想不起自己为什么要去抢麒麟结,也想不起与汪家的纠葛,只记得失败的愧疚和惩罚的痛苦,像两道锁链,死死捆着他的灵魂。

医师的布条越缠越紧,勒得皮肉发疼,那疼痛感却让他莫名地清醒了几分,至少,疼是真实的,证明他还活着。

“三日后续训,别再犯错。”医师包扎完最后一处伤口,收起工具起身,脚步声逐渐远去。床上只剩下江昭一人,依旧被黑布蒙着眼、耳塞堵着耳,在黑暗与寂静中,感受着身上伤口的隐痛,和脑海中不断翻涌的混乱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指,掌心的匕首悄然脱落在一旁,那棱角硌着掌心的痛感,成了这无边混沌里唯一的锚点,让他混沌的意识勉强聚拢了几分,任务,必须完成。

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小昭”是汪墨的声音:“首领说他没保下你很抱歉。”江昭牵动嘴角嗤笑了声,可却因为药效还没到而疼到眼前发晕。

汪衿真的阻止不了吗?只是为了敲打罢了。

“三日后的训练你要加油,别再失败了。”汪墨离开了,他不该说这些话,也不该来看望他,可是那么多年的朝夕相处(“相爱相杀”)让他对他的徒弟汪昭有了些许真情实意。

汪墨的脚步声没入走廊时,江昭蒙着眼的黑布湿了一小块,不是疼的,是喉间那股涩意漫上来的,他艰难的伸手摸向了匕首,仿佛得到了汪家唯一的一丝慰藉。

他想起去年冬夜,汪墨偷摸塞给他的暖手炉,炉身上刻着半只不明显的麒麟,虽然不知为什么;想起任务失败时,汪墨总在首领罚他后,偷偷往他伤处涂活血的药膏,嘴上却骂“废物”;想起这把匕首是汪墨送他的拜师礼……

如今这声“加油”像根针,扎破了两人之间那层“师徒”的薄纸。江昭攥紧拳,他忽然懂了,汪墨的“不该”,是不敢,这汪家里的真情,比伤口还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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