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安心做技术（2/2）

他没有直接答应汇报，也没有拒绝合作，而是将话题引向了合作的“条件”。暗示很明显：想要我安心给你们干活，远离麻烦，可以。但你们得给我提供相应的资源、保护以及最起码的信任和自由空间，而不是单纯的监视和命令。

柳薇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美眸微微眯起，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他比她预想的要更难应付，不仅有过人的能力，还有着与年龄和经历不太相符的沉稳和谈判技巧。他并没有被国家机器的名头吓倒，反而在小心翼翼地争取着自己的立足之地和议价权。

空气里弥漫开一种无声的较量。

片刻后，柳薇几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那或许是一个未能成形的冷笑，或许只是肌肉的自然抽动。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她没有立刻给出承诺，语气依旧平淡，“‘支持’和‘自由度’，建立在明确边界和互信的基础上。首先，你要确保你的‘手艺’，始终用在正确的地方。”

这算是默认了他的部分诉求，但也再次划下了红线。

“这是自然。”陆修从善如流地点头。

柳薇不再多言，她今日前来“站台”并传达信息的目的已经达到。她转身，姿态依旧优雅从容，向门外走去。

那双锐利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对面花店。沈清秋正假装整理花架，感受到那视线扫过，脊背瞬间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掐紧了一片翠绿的叶子。

柳薇的目光并未停留，仿佛只是扫过一个无关紧要的布景。她弯腰坐进那辆代表着无上权威的黑色轿车。

车门关上，引擎低沉启动，轿车平稳地驶离了老街，消失在路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它带来的震撼和余波，却久久回荡在清晨的老街，回荡在每一个目睹者的心里。

“小陆这到底是攀上哪路神仙了？”

“我就说他不简单吧！那手艺，神着呢！”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看向“神之手工作室”和陆修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陆修站在门口，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目光深沉。柳薇的站台确实带来了短暂的安全感，但也将他更深地拖入了国家力量视野的中央，与苏明月的博弈也变得更为复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偶尔会透明化的右手。

“安心做技术……”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谈何容易。”

对面花店里，沈清秋慢慢直起身，看着空荡荡的街口，又看看对面工作室门口的陆修，心里空落落的，那盆被她无意识掐伤的绿萝叶子，悄然渗出了晶莹的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