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道韵（1/2）
万法阁顶层的微光在夜幕中微微摇曳，李玄伫立窗前，周身星序道韵如金色流萤环绕，目光死死锁定星海彼方。那股浓郁的虚无感正飞速逼近，所过之处，漫天星辰的光芒都仿佛被吞噬了几分，空气中的道韵之力变得紊乱，甚至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与浊灵之气相似，却又更加纯粹、更加恐怖，仿佛是万物归于虚无的终极形态。
手中的掌门玉符愈发灼热，表面浮现的古老符文飞速流转，与体内星序道印的共鸣愈发强烈，金色的光流在玉符与道印之间来回穿梭，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勉强抵御着虚无感的侵蚀。李玄能清晰地感觉到，玉符中的道韵之力正在快速消耗，若是虚无感持续逼近，这道屏障迟早会被冲破，到那时，别说他自身难保，整个万法阁的先贤典籍、神念光影，恐怕都会被这虚无之力彻底吞噬。
“前辈！”李玄猛地转身，朝着万法阁门外大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星海彼方有未知邪恶逼近，虚无之力异常诡异，还请前辈出手相助！”他知道，守阁人修为深不可测，唯有借助守阁人的力量，或许才能抵御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守住万法阁，守住这些先贤留下的珍贵财富。
然而，门外没有丝毫回应，守阁人依旧闭目静坐，仿佛没有察觉到这股致命的威胁，周身的气息依旧沉稳如渊，与万法阁融为一体，仿佛世间万物的兴衰荣辱，都与他无关。李玄心中一沉，他能感觉到，守阁人的气息虽然平稳，却隐隐有一丝紊乱，仿佛在压制着什么，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难道，守阁人早就知道这股虚无之力的存在？难道，这一切都是早已注定的安排？
就在这时，体内的星序道印突然停止了震颤，玉符上的光芒也瞬间黯淡了几分，那股飞速逼近的虚无感，竟然在万法阁上空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靠近。李玄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夜空，只见星海彼方，一缕极其微弱的黑色光流悬浮在云端，如同一只冰冷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万法阁，注视着他，那股令人心悸的虚无感，便是从这缕黑色光流中散发出来的。
更令李玄震惊的是，那缕黑色光流之中，竟然传来了一段极其模糊的低语，声音沙哑而古老，仿佛跨越了亿万年的时光，传入他的精神深处：“秩序……失衡……星辰……归墟……”这段低语断断续续，晦涩难懂，却让李玄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秩序失衡，难道是指他所追寻的星序道韵，出现了某种偏差？星辰归墟，难道是指星海终将归于虚无，所有的文明、所有的道韵，都将被彻底吞噬？
低语声渐渐消散，那缕黑色光流也缓缓后退，最终消失在星海彼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空气中的虚无感渐渐消散，紊乱的道韵之力重新变得平稳，万法阁顶层的玉简与兽皮卷，再次缓缓流转起来，散发着淡淡的微光，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李玄缓缓松了一口气，周身的灵力瞬间溃散，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掌心的冷汗早已浸湿了衣衫，心脏依旧在剧烈地跳动，那种心悸的感觉，久久无法消散。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脑海中不断回想那段模糊的低语，心中的困惑愈发强烈——那缕黑色光流，究竟是什么？那段低语，又是什么意思？守阁人明明察觉到了危机，为什么不肯出手？他到底在隐藏着什么？
“道虽无形，却有本心……”守阁人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沙哑而厚重，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有些危机，唯有你自己面对，有些真相，唯有你自己探寻，他人无法替代，也无法干预。记住，星序道韵，并非一成不变，秩序与混沌，本就相生相克，守住本心，方能在迷雾中找到方向。”
李玄猛地抬头，望向门外，守阁人依旧闭目静坐，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才那句话，并不是他说的一般。李玄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急切：“前辈，晚辈愚昧，未能领悟前辈所言深意。那缕黑色光流，究竟是什么？它与浊灵之气、与清道夫，有什么关系？那段低语，又预示着什么？”
守阁人没有回应，依旧闭目静坐，周身的气息再次变得沉稳，仿佛又与万法阁融为一体，再也没有丝毫波动。李玄知道，守阁人不会再回答他的问题，他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探寻这些真相，去化解心中的困惑。他缓缓站起身，重新走到万法阁顶层中央，目光望向悬浮在空中的玉简与兽皮卷，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无论真相多么残酷，他都将坚守自己的道心，穷尽一生，探寻大道真谛，守护好双界文明。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再次释放出自己的神念，与先贤的神念光影相互感应。这一次，他没有再沉浸在先贤的感悟之中，而是刻意去寻找与黑色光流、与虚无之力、与那段低语相关的信息。神念在无数玉简与兽皮卷之间穿梭，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之中，有先贤对宇宙混沌的猜测，有对未知邪恶的记载，还有对星辰归墟的预言，却始终没有找到与那缕黑色光流相关的具体信息。
就在李玄的神念即将陷入疲惫，即将放弃的时候，他的指尖，突然触碰到了一枚极其古老的兽皮卷。这枚兽皮卷，通体泛黄，边缘早已破损，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发着微弱而晦涩的道韵之力，与其他玉简、兽皮卷相比，显得格外不起眼，仿佛被遗忘了亿万年一般。
就在指尖触碰兽皮卷的刹那，兽皮卷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色光芒，无数古老符文从兽皮卷中涌出，悬浮在空中，缓缓流转，与体内的星序道印、手中的掌门玉符，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李玄能感觉到，这枚兽皮卷之中，蕴含着极其古老、极其磅礴的道韵之力，比那位飞升祖师留下的神念光影，还要更加神秘、更加深邃。
他连忙凝神细看，兽皮卷上的古老符文，渐渐变得清晰可辨，那些符文，与掌门玉符上浮现的陌生符文，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只是更加古老、更加复杂。李玄凭借着对星序道韵的理解，凭借着与先贤神念的感应，勉强破译出了部分符文的含义——这枚兽皮卷，竟然是星宫始祖留下的手记！
手记之中，详细记录了星宫始祖的修行之路，记录了他对宇宙秩序、对星辰韵律的感悟，更记录了一段被遗忘亿万年的秘密——星海之中，不仅有光明与秩序，还有混沌与虚无，光明与黑暗，秩序与混沌，相互制衡，相互依存，构成了整个宇宙的平衡。而那缕黑色光流，名为“归墟之气”，乃是混沌与虚无的本源之力，是宇宙平衡的守护者，也是宇宙毁灭的执行者。
归墟之气，每十万年便会苏醒一次，扫过银河系的一条旋臂，清理那些打破宇宙平衡、过度追求力量、暴露自身文明痕迹的存在，先行者文明、清道夫，甚至是星宫，都曾被归墟之气盯上。而黑暗潮汐、浊灵之气，都是归墟之气扩散出的微弱气息，是归墟之气清理宇宙的前兆。星宫始祖当年建立星宫，传承星序道韵，并非只是为了守护双界文明，更是为了掌控秩序之力，平衡归墟之气，避免宇宙陷入彻底的混沌与虚无。
手记之中，还记录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真相——守阁人，并非云台宗的前辈高人，而是星宫始祖的残魂所化，他自愿留在万法阁，守护先贤典籍，守护星宫始祖的手记，等待着能够掌控星序道韵、平衡归墟之气的人出现。而李玄，便是那个被选中的人，他体内的星序道印，乃是星宫始祖的本命道印，他所感悟的星序道韵，乃是平衡归墟之气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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