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暖床(2/2)
“小坏蛋…”他磨着牙,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和未褪的沙哑,“专会撩火…又不负责灭…”
黛玉听不懂他后半句的嘀咕,却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惊人热度和紧绷。她被他困在身下,被他滚烫的额头贴着,被他灼热的气息包围,心慌意乱,却又奇异地并不害怕。反而…有一种陌生的、令人战栗的期待,在心底隐秘的角落滋生。
她伸出小手,怯生生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将滚烫的小脸埋进他肩窝,不说话了。
诸葛青感受着她依偎的姿态,心中那点火气和不满足,终究化作了满腔的柔情。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在她上方停留了片刻,直到自己沸腾的血液稍稍平复,才重新翻身躺回她身边,将她重新搂进怀里,用锦被将两人裹紧。
“睡觉。”他闷声命令,大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黛玉乖乖地窝在他怀里,不敢再乱动。可方才那一番亲密的嬉闹探索,早已驱散了所有睡意。她听着他渐渐恢复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偷偷抬眼,还能瞥见他线条漂亮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谁也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真的睡着。直到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院中开始传来丫鬟婆子们轻手轻脚走动的细微声响。
紫鹃估摸着时辰,该唤姑娘起身了。她轻轻走到门边,刚要出声,却隐约听见内室似乎有极轻的、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姑娘一声压得极低的、带着笑意的轻哼。
紫鹃脚步顿住,犹豫了一下。姑娘近来…晨起似乎越发贪睡了,有时还会自言自语,或是发出些奇怪的笑声。她摇了摇头,终究没有贸然进去打扰,只悄悄退开,打算稍晚些再来。
内室里,黛玉正恋恋不舍地从诸葛青怀里爬起来。经过方才那一番亲密,她面对他时,羞怯虽在,却多了几分自然而然的亲昵。她红着脸,自己动手整理微乱的中衣和睡得有些蓬松的长发。
诸葛青也坐起身,捡起扔在一旁的睡衣套上,看着小姑娘害羞又强作镇定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得紧。他伸手,帮她将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滚烫的耳垂。
黛玉身子轻轻一颤,抬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嗔似喜,水光潋滟,勾人心魄。
“快起来吧,”诸葛青笑了笑,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爽,“一会儿紫鹃该来催了。今天我有点事,晚上就来找你。”
“嗯。”黛玉低低应了一声,终于挪到床边,套上绣鞋。只是那脚步,似乎比往日更轻软了些,那眼角眉梢,亦不自觉地带上了三分未曾消散的春色与甜蜜。
这一上午,黛玉都魂不守舍。
坐在贾母房里,与三春姊妹一同做着针线,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地说笑,她的心思却早飞到了九霄云外。指尖捏着绣花针,眼前却总是晃动着晨光里那具结实漂亮的躯体,还有掌心残留的、滚烫坚实的触感。脸颊一直红扑扑的,眼神飘忽,唇边时不时漾起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甜蜜笑意。
“林姐姐,你这朵梅花瓣的颜色是不是配深了些?”探春拿起她绣了一半的香囊,仔细端详。
“啊?哦…许是吧。”黛玉回过神,有些慌乱地接过。
迎春细心地看了她一眼,柔声道:“妹妹脸怎么这样红?可是屋子里炭火太旺了?还是…身上不舒服?”说着伸手来探她的额温。
“没…没有不舒服。”黛玉忙偏头躲开,掩饰性地拿起茶杯,“就是…觉得有些热。”
惜春年纪小,心直口快:“热吗?我觉得还好呀。倒是晚上睡觉冷得很,被窝里半天都暖不起来,脚丫子冰凉的,总睡不踏实。”
探春也叹道:“谁说不是呢。今年冬天似乎格外冷些。我那汤婆子都不怎么管用了,后半夜就凉了。”
迎春点头附和:“我也是。早上起来,鼻子尖都是凉的。”
黛玉听着姐妹们小声抱怨冬夜寒冷难眠,心中却不由得泛起一丝隐秘的、甜蜜的得意。她晚上…睡得可好了。被窝里永远暖烘烘的,有她的青哥哥…给她暖着呢。
正想着,外头丫鬟打起帘子,贾宝玉裹着一身银红撒花大氅,带着寒气走了进来,先给贾母请了安,便凑到姊妹们这边。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他笑着问,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黛玉身上。见她今日穿着一件杏子红缕金提花缎面的对襟袄儿,领口袖边镶着柔软的风毛,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白皙剔透,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娇媚,与平日清冷的模样大不相同,不由得看呆了。
“在说晚上睡觉冷呢。”探春笑道,“二哥哥那里炭火足,怕是体会不到我们这种苦处。”
宝玉回过神来,也蹙起眉抱怨:“怎么体会不到?我那屋子大,空落落的,袭人她们把炭盆烧得再旺,被窝里也是冷的,总要捂好久才有点热气。这几日我都有些着凉了,鼻子不通气。”
黛玉心中掠过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极淡的鄙夷。
青哥哥身上就热乎得很,像个火炉子,抱着他,再冷的天也不怕。可见宝玉…连身子骨都比不过她的青哥哥。
这个念头一起,她便不由自主地,将眼前这个被众人捧在手心的“宝二爷”,与她心中那个独一无二的“青哥哥”比较起来。
嗯…没青哥哥高。青哥哥站起来,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身姿挺拔如松。
没青哥哥好看。青哥哥的眼睛会笑,鼻子挺,嘴唇…咳。
没青哥哥…壮。想起清晨所见,那充满力量感的躯体,再看宝玉这单薄模样,简直…没法比。
脾气性情、才学见识、体贴周全…黛玉在心中默默数过一遍,竟觉得处处都比不过她的青哥哥。
哼!
不知怎的,得出这个结论,她心里竟泛起一丝隐秘的、甜丝丝的得意。仿佛拥有了什么举世无双的珍宝,而旁人皆不识货。
好容易熬到午膳后,黛玉便借口身子乏倦,告退回房。一下午,她都有些心不在焉,时而对着窗外积雪发呆,时而摸着腕上他送的手串出神,书也看不进去,针线也拿不起。
紫鹃只当她是真的累了,小心伺候着,不敢多扰。
天色,终于一点点暗了下来。
平日里,黛玉总会拖到不得不睡时,才肯洗漱安歇。可今日,她却一反常态。晚膳刚用过不久,便连连打着小哈欠,对紫鹃道:“紫鹃,我今儿乏得很,想早些歇了。你去准备热水吧。”
紫鹃虽觉诧异——姑娘下午明明睡了一会儿,怎么还这样困?但见黛玉眉宇间确有倦色,便也不多问,应声下去准备。
待洗漱完后,就见他来了,
很自然地伸出手:“来,玉儿,该睡了。”
黛玉红着脸,将手放进他掌心。他稍一用力,便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打横抱起。
“啊!”黛玉低呼,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他抱着她,稳步走向内室的拔步床。将她轻轻放在铺着厚厚锦褥的床上,然后转身,极其利落地,一把脱掉了自己身上那件短袖的棉布寝衣。
赤裸的上身再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黛玉面前。
这一次,黛玉虽仍羞赧,却不再像清晨那般惊慌失措。她甚至…娴熟地、在他躺下的瞬间,便自动自发地、像归巢的雏鸟,轻巧地滚进了他张开的怀抱里,将自己娇小的身子,妥帖地依偎进他温热的胸膛。
动作自然得,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小手,也熟门熟路地,环上了他劲瘦的腰身。指尖,带着好奇与依恋,在他光滑紧实的背肌上,不安分地、轻轻地划动、摩挲着。
诸葛青被她这依赖又带着小挑逗的动作,弄得心头火起,低下头,精准地攫取了那两瓣微启的、泛着诱人光泽的樱唇。
不知过了多久,诸葛青才喘息着,微微退开些许。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暧昧与情动。
黛玉双眸迷蒙,水光潋滟,双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更添娇艳。胸脯因喘息而起伏,隔着薄薄的中衣,几乎能感受到那柔软的轮廓。
诸葛青眸色深暗,喉结滚动。他手臂收紧,一个巧劲,便将她整个人压在了身下。
沉重的男性躯体覆上来,带着灼人的热度和不容忽视的力量感。黛玉心跳如擂鼓,小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却推不动分毫。只能睁着水汪汪的眸子,无辜又惶惑地看着他。
他又低头,在她红肿的唇上,轻轻啄吻了几下,才将脸埋进她馨香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平复着躁动的气息。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好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彼此交错的心跳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室内回响。
半晌,黛玉才动了动,将脸贴在他肩窝,声音带着亲吻后的微哑和软糯:
“青哥哥身上…好香呀。”
“玉儿身上也香。”他低笑,鼻尖蹭了蹭她发丝。是那种冷幽幽的甜香,像雪中梅蕊,又带着少女独有的体香,让他着迷。
“哥哥的肚子……为什么是一块一块的呀?”黛玉终于问出盘桓心中许久的问题,小手又悄悄摸上他腹肌。
“那叫腹肌。”他耐心解释,握住她乱摸的小手,带着她感受那轮廓,“每个人都有肌肉,不过有些人……嗯,肚子上的肉多些,盖住了看不见。我因为练武,身上没什么多余的肉,所以线条明显。”
“啊?!”黛玉惊讶地睁大眼,手下意识摸向自己平坦柔软的小腹,“那……那我也没有。是不是太胖了?”她忽然有些担忧。
“没有的事。”他失笑,亲了亲她额头,“女孩子本就少有练出这样肌肉的。玉儿现在这样就很好,软软的,抱着舒服。哥哥很喜欢。”最后一句,贴着她耳朵说,热气呵得她耳根发痒。
黛玉脸又红了,心里却甜滋滋的。“哦……”她小声应着,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哥哥真暖和……以后都不用点炉子了。”
“好,”他收紧手臂,将她圈得更紧,“我以后专门给玉儿暖床。一辈子都暖。”
“哥哥真好。”黛玉满足地喟叹,脸贴着他胸膛蹭了蹭。
“因为……是玉儿啊。”他声音低柔,像最醇厚的酒,熏得她昏昏欲醉。
有问必答,有求必应。不管她问出多么幼稚、多么天真的问题,他总会温柔耐心地解释。哪怕她好奇地摸他耳朵,玩他头发,甚至戳他腰眼痒痒肉,他也只是笑着躲,从不恼。
黛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无边的耐心与宠爱。那宠溺像温热的蜜糖,将她整颗心都包裹起来,泡得软绵绵、甜丝丝的。
屋外,北风呼啸,大雪不知何时又纷纷扬扬落下,覆盖了庭院,压弯了枝头。天地间一片寂寥严寒。
屋内,炭火未燃,可黛玉紧贴着她的青哥哥,被他结实温暖的身体全然包裹,竟觉得比烧着地龙还要暖和。
两人肌肤相贴,亲密无间。他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烘得她浑身暖洋洋,连指尖都透着粉。她的柔软紧贴着他的坚硬,曲线严丝合缝,仿佛生来就该如此依偎。
在这冰天雪地的冬夜里,在这方小小的、昏暗温暖的帐中,他们像两只离群的小兽,彼此舔舐,互相取暖。外界的风雪、规矩、烦忧,都被隔绝在外。
黛玉在他怀里,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小手依旧搭在他腰间,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肌肤,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意识渐渐模糊。
在彻底沉入梦乡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这样暖和…这样安心…
怕是以后…都离不开她的青哥哥了。
再也不能…一个人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