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旧事笑谈解忧烦（2/2）

到了怡红院，果然是一片愁云惨淡，人仰马翻。贾母搂着趴在床上呻吟的宝玉，哭得肝肠寸断；王夫人坐在一旁垂泪，一面心疼儿子，一面又恨铁不成钢；袭人、麝月等丫鬟更是哭作一团。

黛玉只略略上前看了看，宝玉果然被打得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她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温言宽慰了贾母几句“二哥哥年轻，慢慢教导便是，外祖母保重身子要紧”，见此处人多杂乱，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便寻了个借口告辞出来了。

回去的路上，诸葛青看着黛玉平静的侧脸，回想起方才怡红院里的混乱和宝玉的惨状，不由感叹道：“你舅舅这回…还真是舍得下手啊！瞧着比当年我爹揍我那回狠多了！”

黛玉闻言，倒是被他勾起了好奇心，侧头望向他，眼中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哦？青大哥这般人物，小时候竟也挨过打？”

诸葛青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追忆又好笑的神情：“怎么没有？谁小时候还没个皮得上房揭瓦的时候？”

“快说给我听听！”黛玉顿时来了兴致，催促道。

诸葛青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始讲述：“那还是我小的时候。有一回，看见人家办丧事，吹吹打打的。我瞧着好玩，觉得那场景…挺有意思。”

黛玉睁大了眼睛，隐隐觉得这开头就不太对劲。

“那天中午，我奶奶在睡午觉。我不知怎么想的，就找了一张白手帕，盖在奶奶脸上，然后把我那几个玩伴都叫来，让他们围着跪下，假装哭丧…”

黛玉已经忍不住掩口，肩膀微微抖动起来。

“结果…我爹那天提前回家，一进门，就看到我奶奶脸上盖着白布，一群小孩围着又哭又拜…他当时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地上了，嚎啕大哭起来！把我奶奶都给吵醒了…”

话还没说完，黛玉早已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越想越觉得画面滑稽，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沁了出来。

她实在无法想象，如今这般温文尔雅、处事周到、暖心又细腻的青大哥，小时候竟然如此…如此调皮捣蛋。

“那…那后来呢？”她一边笑一边问，声音都带着颤。

“后来？”诸葛青无奈地摊手，“还有什么后来？我被我爹从地上拎起来，结结实实吊起来打了一顿！那一次，是我童年记忆里最惨烈的一次混合双打…往事不堪回首啊！”

一路走，一路笑。诸葛青看着她笑得开怀，仿佛将方才在怡红院沾染的阴郁都驱散了，心中也满是愉悦，只无奈又宠溺地笑着，任由她取笑。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处，仿佛那些烦忧，也在这笑语中渐渐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