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换牙（2/2）

诸葛青看着她这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差点笑出声来，又强自忍住——他知道，要是现在笑了，这敏感的小姑娘绝对会生气，说不定得好几天不理他。

他放柔了声音，用一种哄小孩子的语气道：“明天，我陪妹妹找个好地方，把这颗牙埋起来，好不好？”

“埋起来？”黛玉眨着还泛红的大眼睛，更加好奇了，“为什么呀？”

诸葛青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自己真成了个操心小女儿换牙的老父亲。他继续耐心解释：“把掉了的下牙扔到屋顶上，上牙埋在树底下，这样，新长出来的牙齿就会又整齐又漂亮，像珍珠一样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诸葛青见夜色已深，便让黛玉早点歇息。黛玉乖巧地点点头，自己掉了牙，心里那点害怕被青大哥温柔的话语驱散，反而生出些对“长大”的朦胧期待。

诸葛青看着她乖乖躺下，这才转身，心里那“老父亲”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前脚刚走，黛玉躺在床上，却有些睡不着。舌头顶着那个空空的小洞，感觉十分新奇。忽然又想起桌上那些没吃完的糖果，那甜滋滋的滋味诱惑着她。她悄悄爬起身，想再去摸一颗来吃。

谁知手指刚碰到糖纸，眼前空气一漾，诸葛青去而复返，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眼疾手快地将桌上剩下的糖果一把全捞进了自己口袋里。

“差点忘了！”他忍着笑，故意板起脸，“林妹妹现在正在换牙，可不能吃这些甜腻的东西了，不然新牙会长蛀虫，变得黑黑的，可就不好看啦！”

黛玉还来不及抗议，就见他又不知从哪端出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她面前：“乖，把这个喝了，有助于睡觉，也对牙齿好。喝完早点睡。”

黛玉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又看看那杯牛奶，小嘴噘得能挂油瓶，满脸都写着不情愿和委屈。

诸葛青却不为所动，笑着看她。

黛玉无法，只得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地喝完了。诸葛青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真正离开。

黛玉放下空杯，默默地爬回床上，钻进锦被里。嘴里还残留着牛奶的温香，以及那个小小的、空落落的缝隙。她想着青大哥方才那絮絮叨叨、管东管西又温柔体贴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烘烘的。虽然没了糖果有些遗憾，但这种被人小心翼翼放在心尖上疼着、管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她抱着被子，舔了舔那颗牙的空缺处，渐渐沉入了梦乡。这个秘密的、只属于她的“青大哥”，连同那份独一无二的温柔，成了这深宅寒夜里，最甜蜜的守护。

（庄周逍遥辩小大，黛玉慧悟眸生光。

凤姐惊心忙请佛，贾政破财驱邪障。

薛宝钗谋算张扬，王夫人恨毒暗藏。

诸葛夜夜送暖膳，暗惩恶仆戏谑扬。

冬尽春宴王母出，黛玉如坐针毡凉。

青影现身心即安，糖甜忽断牙惊惶。

巧拔乳牙哄稚语，老父收糖嘱奶香。

黛玉抱衾齿隙空，独享青影温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