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沈嫣与凌霜寒（2/2）

那碗面的味道，她至今记得。

凌霜寒则安静地帮忙洗菜。她做事认真，每片菜叶都洗得干干净净，码放整齐。

腊肉下锅，刺啦一声，香气四溢。苏清寒翻炒几下，加入豆角，又倒入洗净的米，加水，盖上锅盖。

另一边的小灶上，她开始做番茄鸡蛋汤——番茄切块，鸡蛋打散，动作一气呵成。

林晚在一边打下手，偶尔递个调料，眼里满是新奇。她跟了苏清寒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师尊如此认真地做饭。

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飘出，弥漫了整个院子。腊肉饭的咸香，番茄汤的酸甜，混在一起，勾起人的食欲。

“好了。”苏清寒关了火，掀开锅盖。腊肉饭热气腾腾，米饭粒粒分明，腊肉的油脂渗入米中，泛着诱人的油光。

番茄鸡蛋汤红黄相间，撒了点点葱花，看着就清爽。

四人围坐石桌。苏清寒给每人盛了饭，又舀了汤。

沈嫣先尝了口饭。腊肉的咸香和米饭的甘甜完美融合，豆角爽脆，火候恰到好处。

“好吃。”她真心实意地说。

凌霜寒也点头：“很香。”

林晚吃得最香，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师尊手艺真好！”

苏清寒没说什么，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

阳光落在她身上，将那身素青的衣衫染成温暖的颜色。

她吃着饭，偶尔抬眼看看三个徒弟，眼里是难得的柔和。

一顿饭吃得安静又满足。

饭后，林晚抢着收拾碗筷，苏清寒也没拦着，起身去院子里的躺椅上坐下，拿了本书，懒懒地翻着。

沈嫣和凌霜寒便也搬了竹椅，在院子里坐下。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昏昏欲睡。

竹影婆娑，微风轻拂，偶有花瓣飘落，落在石台上，静悄悄的。

“困了就去睡。”苏清寒的声音从书后传来，懒懒的。

沈嫣确实有些困了。她看了眼凌霜寒，凌霜寒也正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光。

“去歇会儿？”她轻声问。

凌霜寒点头。

两人便起身回了屋。沈嫣的屋子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窗台上摆着个小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新鲜的竹枝。

“还是老样子。”沈嫣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凌霜寒在她身边坐下，环视房间。

很朴素，但收拾得干净整齐，透着沈嫣特有的气息——药香混着淡淡的星辰气息。

“你以前就住这里？”她轻声问。

“嗯。”沈嫣点头，“住了很多年。在这里炼丹，看书，修炼，也在这里……经历了很多。”

她没细说，但凌霜寒明白。那些迷茫，那些挣扎，那些成长，都发生在这个简单的房间里。

两人并肩躺下。

床不大，但足够两个人挨着。

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床幔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窗外传来竹叶沙沙的声响，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沈嫣侧过身，看着凌霜寒。凌霜寒也侧过身，看着她。两人就这样面对面躺着，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彼此。

许久，凌霜寒伸出手，轻轻抚上沈嫣的脸颊。她的指尖微凉，动作却很温柔。

“沈嫣。”她低声唤道。

“嗯？”

“没事。”凌霜寒摇摇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光，“就是想叫叫你。”

沈嫣笑了，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那就多叫叫。”

凌霜寒耳根微红，却没躲开。她看着沈嫣，看着她在阳光下柔和的脸，看着她眼中温柔的笑意，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沈嫣。”她又叫了一声。

“嗯。”

“沈嫣。”

“在呢。”

“沈嫣……”

这一声声，叫得越来越轻，越来越柔。最后一声落下时，凌霜寒凑上前，轻轻吻了吻沈嫣的额头。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像花瓣落下。但沈嫣心里那处最柔软的地方，却被轻轻触动了。她伸出手，将凌霜寒拥入怀中。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在午后的阳光里，沉沉睡去。

窗外，竹影摇曳，时光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