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黄金迷踪,京城暗影(1/2)
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的灯光调得很暗。林峰靠在床头,额头上敷着湿毛巾,左肩重新包扎的绷带下,伤口仍在隐隐作痛。床头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体温显示:38.7℃。
“林省长,您必须接受静脉注射抗生素。”主治医生拿着病历,语气严肃,“伤口感染已经引起全身性炎症反应,再拖下去可能会引发败血症。”
林峰看了眼墙上时钟——凌晨三点。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有七个未接来电,都是李锐打来的。
“先打一针退烧针。”林峰放下手机,“天亮后如果烧退了,我再考虑输液。”
医生还想说什么,林峰已经拨通了李锐的电话:“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李锐声音沙哑却透着兴奋:“疯子,有大突破!赵大华全撂了!金矿位置已经锁定,我们的人正在赶往现场。更关键的是,他交代了黄金流向——其中一百公斤通过地下钱庄洗到了境外,另外一百多公斤......”
“在哪?”林峰坐直身体,牵动伤口疼得他眉头一皱。
“藏在北山市郊的三个秘密仓库里。”李锐压低声音,“我们已经控制了仓库,初步清点,有金条、金砖,还有没提炼的金矿石。总价值超过五千万。而且,我们在仓库里发现了账本,记录了赵大华向各级官员行贿的明细,包括刘明、赵志刚,还有......北京某协会的负责人。”
林峰眼神一凝:“证据固定了吗?”
“全部拍照录像,现场有纪委同志见证。”李锐说,“另外,我们在金矿现场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非法开采导致地下水污染严重,重金属超标上百倍。王家村的地下水污染源头,就是这里!”
“立即封锁金矿区域,设置警戒线,禁止任何人进入。”林峰下令,“请省环保厅、地质局的专家组成联合工作组,天亮前必须赶到现场,评估污染程度和治理方案。”
“明白!”李锐顿了顿,“还有件事......赵志刚在北京,我们协调公安部实施抓捕时,遇到点阻力。他住在某部委招待所,那边说要‘履行程序’,暂时不能交人。”
林峰冷笑:“预料之中。你继续跟进,我让赵书记协调。”
挂了电话,林峰深吸一口气,左肩的疼痛让他额头冒出冷汗。医生赶紧上前检查:“林省长,您必须休息了!伤口在出血!”
绷带果然渗出了血迹。
“换药。”林峰咬牙,“换完药我要去省政府。”
“您这样不能出院!”医生急了。
“那就把办公室搬到医院来。”林峰看向秘书,“通知下去,上午八点,召开南山矿区金矿案专题会议,地点就在医院会议室。环保、地质、公安、纪委、检察院,一把手必须到。”
秘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是。”
凌晨四点,北山市郊的废弃矿区。十几辆警车、工程车围成了一个圈,探照灯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李锐站在一个隐蔽的矿洞口,看着技术人员进进出出。
“李处,初步勘查结果出来了。”省地质局的老专家戴着防毒面具走出来,脸色凝重,“这个金矿是非法盗采,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矿井深度达到八十米,已经破坏了地下含水层。更严重的是,他们在提炼过程中使用氰化物,这些有毒物质已经渗入地下水。”
“污染范围有多大?”李锐问。
“至少影响方圆五公里内的地下水。”专家叹气,“王家村只是下游,污染最严重的应该是矿区内两个自然村,我们马上去取样。”
李锐拳头握紧。这时,手机响了,是省纪委副书记打来的。
“李锐同志,根据赵大华交代和账本记录,我们已经对刘明采取留置措施。但赵志刚那边......”副书记停顿了一下,“北京有领导打招呼,说赵志刚是‘技术型干部’,要求‘慎重处理’。”
“技术型干部?”李锐气笑了,“受贿五百万,包庇非法采矿,造成严重环境污染,这叫技术型干部?”
“我知道。”副书记压低声音,“所以赵书记指示,按程序办。已经协调中纪委介入,最迟今天上午,赵志刚会被带回省里。不过,你要有思想准备——这个案子牵扯面广,可能会有反弹。”
“明白。”李锐挂了电话,望向东方泛白的天际。
新的一天,注定不会平静。
上午八点,军区总医院小会议室。虽然临时布置,但气氛严肃。十几位厅局级干部围坐在会议桌旁,看着投影上的金矿现场照片,个个面色凝重。
林峰坐在主位,左肩缠着新换的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情况大家都看到了。这不是简单的非法采矿,是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破坏生态环境、腐蚀干部队伍的综合性犯罪。我讲三点意见。”
所有人都拿起笔记录。
“第一,立即成立‘南山金矿案’专案组,我任组长,省纪委、公安厅、环保厅、检察院一把手任副组长。三天内,必须查清全部犯罪事实,固定所有证据。”
“第二,启动环境应急响应。对受污染区域立即实施应急供水,对受影响群众免费体检和治疗。环保厅牵头,一周内拿出治理方案,一个月内启动治理工程。”
“第三,深挖保护伞。不管涉及到谁,什么级别,一律依法查处。同时,对全省矿产资源领域开展专项整治,杜绝类似问题再次发生。”
林峰看向省环保厅长:“老刘,污染治理需要多少钱,你估算一下。”
环保厅长翻着资料:“初步估算,地下水治理、土壤修复、应急供水,加上群众医疗费用,至少需要三个亿。如果彻底治理,可能要五到八个亿。”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林峰当场拍板,“省财政先拨付一个亿应急资金,剩余部分申请国家专项资金,同时探索引入社会资本参与治理。但有一条——治理必须彻底,不能留隐患。”
会议开到九点半。散会后,林峰回到病房,刚躺下,赵建国书记的电话就来了。
“林峰,听说你又不好好休息?”赵建国语气带着责备,“身体垮了,什么工作都干不了。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吧?”
“赵书记,我明白。就是案子到了关键期......”林峰解释。
“案子有人办,天塌不下来。”赵建国打断,“我刚跟中纪委领导通了电话,赵志刚今天下午押解回省。北京那边,确实有人递话,但中纪委态度明确——一查到底。不过林峰,你要有思想准备,这个案子办完,可能会有人记恨你。”
林峰笑了:“赵书记,我要是怕记恨,当初就不会从部队转业到地方了。”
“好!有这个骨气就好!”赵建国也笑了,“另外,中央环保督察组周海洋司长给我打电话,对你带病坚持工作表示敬佩,说南山矿区的整改是‘动了真格、见了真效’。督察组的初步报告很积极,这对我们省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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