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选拔前锋的任务（2/2）

朱棣听着三位将领的建言，心中思路越发清晰。费肃展现了担当，张兴老成持重直指要害，陈志则提供了具体的察验手段，三人互补，甚为得力。他最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诸位所言，深合我意。此次乃本王首次奉旨协理朝廷军务，关乎北伐大局，更系父皇圣意，必须办得滴水不漏，漂漂亮亮！选拔之事，由费肃总责，陈志、张兴二位指挥辅之，就以西郊校场为选拔之所。考校内容，除弓马硬功外，就按陈指挥所言，增设临机集结、短途行军队列观察，以及……”他目光微冷，“‘间隙观察’之项。张指挥所言伏兵之策，务必落实，由张指挥亲自安排可靠老卒执行。标准宁缺毋滥，首要弓马精熟，次察服从纪律与神色言辞。凡有桀骜不驯、目光闪烁、私下怨怼朝廷或刺探情状者，纵有项籍之勇，亦断不可取！”

他略作停顿，继续部署：“选拔之后，中选者立即集中看管于城西单独营区，与外隔绝。费肃，你与陈指挥商议，定好看管章程，务必严密。至于护送人选及路线细节……”朱棣看向三人，“待名单最终确定，再与尔等细议。护送将领，须极稳重干练，张指挥，此事你可多留意军中合适人选。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臣领命！”三人肃然应诺，深感肩头责任重大，亦明白此事对燕王乃至整个燕藩的意义。费肃神色愈发郑重，陈志、张兴则目光沉稳，显然已成竹在胸。

议事既定，三人领命去筹备。朱棣独坐片刻，又将制谕拿起细看一遍，每一个字都在心中咀嚼。晚膳时分，他回到仁寿宫，将此事告知了徐仪华。

徐仪华已从母亲去世的哀伤中稍振，闻听此事，眼中露出关切，更有一丝了然：“北伐大事，父皇将此务交予四哥，是信重，亦是考校。这是四哥就藩以来，头一回参与朝廷这般规模的军事行动，定要办得周全。”她亲自为朱棣布菜，声音轻柔却清晰，“鞑靼军士勇则勇矣，心性难测。陛下谕中再三提及‘关防’，便是最大的关节。四哥用费肃总领，以陈、张二位指挥为辅，甚是妥当。有他们拾遗补缺，可保无大疏漏。”

朱棣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传递的支持，温声道：“我晓得轻重。这是难得的机会，也是不小的挑战。既要选出真能打仗的人给宋国公送去，又绝不能在这个过程中出任何岔子，让人看了燕藩的笑话，更不能辜负了父皇的托付。”他看着她略有清减却坚毅的面容，“府中内外，这段时日你多费心。”

徐仪华点头，反握住他的手：“四哥放心，府中一切有我。你只管专心办好这趟差事。此差若成，便是四哥在朝廷军事中立足的‘投名状’，意义非凡。”

夫妻二人相视，许多未尽之言与共同的期许已在目光交流之中。他们都知道，这道关于选拔鞑靼骑兵的制谕，不仅是一项军事任务，更是燕王府在波谲云诡的时局中，一次至关重要的亮相与突破。朱棣必须借此证明，他不仅仅是养尊处优的皇子，更是有能力、有担当、可堪朝廷委以军事重任的藩王。

翌日，阿速哈剌儿与伯颜忽里奉命来到燕王府。朱棣在存心殿接见了他们，费肃、陈志、张兴三人在侧，气氛肃穆。

朱棣开门见山，宣示了皇帝旨意，言明欲从二人麾下挑选善骑射者百余人，送往大宁征虏大将军冯胜麾下效力。

阿速哈剌儿与伯颜忽里对视一眼，伯颜忽里操着生硬的汉语道：“燕王殿下，能为朝廷大军效力，是儿郎们的荣耀。我等麾下儿郎，弓马娴熟，定当用心挑选。”

朱棣观察着他们的神色，语气平和，又带着威严与压力：“父皇圣谕，此事由本王主理。二位指挥熟悉部众，还望鼎力协助。三日之后，于西郊校场设选。具体章程，由费指挥使等告知二位。届时，请二位率本部应选人马前来。所选之人，需真正勇健堪用。此事关乎北伐大计，亦关乎二位前程，望尽心竭力，莫负圣恩。”他说话时，陈志与张兴虽未言语，但那沉静而略带审视的目光，让两位鞑靼指挥感到无形的压力。

“是，谨遵殿下令旨！”二人感受到燕王话语中的分量与一旁将领们尤其是两位老将身上散发的沉稳煞气，躬身领命，态度比往日更加恭顺。

送走二人，朱棣对费肃等三人沉声道：“一切按计划行事。这三日，务必准备周全。选拔之日，本王亲临校场观阅。”

“臣等必不负殿下所托！”三人轰然应诺，斗志昂扬。陈志与张兴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慎重与决心，此事关乎燕王首次涉足朝堂军务，他们这些老将，定要替殿下把好这头一道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