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都流行小说(2/2)
强大的冲击波甚至让地面的碎石都微微震颤。
谎言掺杂体连最后的哀嚎都未能发出,便被这凝聚了极致力量的一脚踹得高高飞起,然后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地摔落在地。
而那枚代表着“谎言”力量的记忆体,也从他体内分离出来,掉落在地上,“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完蛋了……这次……彻底没希望了……”亲眼目睹这一幕,雪穗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身体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
眼眶中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如同断线的珍珠,无声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尘土里。
“如果是为他好,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呢?”翔太郎解除了变身,走到雪穗身边,叹了口气,伸手想要将她扶起。
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因为……我想让他开心啊……”雪穗失神地任由翔太郎搀扶,目光却空洞地投向另一边,那里,吉米依旧蜷缩在地上,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他是我平淡又无聊的人生中……唯一的光亮。
也是第一个对我笑的男人......”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迷茫与无助,仿佛连自己也无法完全说服自己。
林清对他们的煽情戏码不感兴趣,他缓步上前,目光掠过喋喋不休的翔太郎和哭泣的雪穗,最终落在刚刚解除变身的雾彦身上。
他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雾彦的手腕。他的指尖微凉,触感却稳定而有力。轻轻一带,便将雾彦拉到了自己身侧。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和守护姿态,与周遭混乱悲戚的氛围格格不入。
“先把他们俩带回事务所吧,那里足够安静,你可以慢慢发挥你‘知心大哥哥’的特长。”林清抬眸,清冷的目光看向翔太郎,语气平淡地建议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翔太郎这种“滥好人”性格的微妙调侃。
“至于这个家伙……”
他的话尚未说完,一旁的照井龙已经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从腰侧取出了明晃晃的手铐,动作利落而精准,“咔嚓”一声,便铐在了那个因为失去记忆体而浑浑噩噩的男人手腕上。
“我就带回警察署了。”照井龙言简意赅,甚至没有多看其他人一眼,便如同拎小鸡一般,拽着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迈着坚定的步伐,迅速离开了这片混乱的现场。
动作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事务所内
“没想到电波塔小丑居然会是那个流浪诗人啊。”亚树子捧着被管家送来的奶茶,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感慨。
想起她去找对方打探消息时,对方给她写的那句话,她就觉得手痒,又想拿出拖鞋给他来一下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探头看向客厅沙发区。
那里,翔太郎正耐心地、面对面与情绪稍微稳定一些的雪穗小姐交谈着。
至于吉米?在回事务所的路上就因为承受不住打击跑了。
亚树子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坐在另一侧休息区的林清和雾彦,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对了,你们说……经历了这种事情,吉米他……还会去参加风都偶像的比赛吗?”
“或许吧。”林清随口应道,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他的注意力,显然更多地集中在身旁的雾彦身上。
他面前的小几上摆放着几碟精致的茶点,他正拿起一块看起来松软可口的抹茶蛋糕,递到雾彦唇边。
“在看什么?”林清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放下糕点,轻声问道。
他的声音在面对雾彦时,总会不自觉地放缓几分,虽然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面对外人时的疏离,显得格外温柔。
“啊,是风都最近非常畅销的一本小说。”雾彦回过神来,将口中的蛋糕咽下,然后拿起那本书,递到林清手中。
“讲的大概是一位父亲在年幼的女儿不幸夭折后,陷入深深的思念与追忆,通过各种方式试图留住女儿痕迹的故事。文笔很细腻,对父爱的描写……非常深刻,也很感人。”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要看看吗?内容还挺吸引人的。”
“啊,原来你也在看这本书!”本来不想吃狗粮所以默默吃点心喝奶茶的亚树子,在听到雾彦的话后,立刻转过头来,一眼就认出了那本她再熟悉不过的小说封面。
一看到这本书,亚树子就想起来小说内容,立马就眼泪汪汪的。她拿出一卷抽纸就开始擦眼泪。
“这本书的内容实在是太感人了。”
林清看着两人截然不同但都沉浸其中的反应,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似乎对这种过于充沛的情感流露感到些许无奈。
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地翻开书页,只见他指尖如同弹奏无形的琴键般,在书页上轻轻拂过,书页便以一种非人的、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哗啦啦”地飞速翻动起来。
片刻之间,整本小说数十万字的内容,已然巨细无遗地烙印在他的心神之中。
合上书,林清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
感人?父爱?他并未从那些细腻的笔触中感受到多少温暖的亲情,反而嗅到了一种近乎病态的、令人窒息的掌控欲,以及一种将已逝之人符号化、用以满足自身情感需求的扭曲。
不过……
就在他合上书本,准备将自己的看法以更委婉的方式说出时,林清的动作猛地一顿。
“?”
他倏地抬起手,朝着雾彦和还在擦眼泪的亚树子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随即,他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缥缈而深邃,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雾彦和亚树子见状,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林清骤然变得凝重的神色,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一时间,事务所内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噪,以及客厅那边翔太郎低沉的劝导声和菲利普在白板上写东西发出的咯吱声。
林清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水波,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急速扩散开来,将整个鸣海事务所,乃至其上下左右相邻的空间都细细地扫描、探查。一遍,两遍,三遍……
然而,一无所获。
林清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是一片沉静的冰寒。
他无比肯定,刚才,就在这里,绝对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