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南燎烽烟，会师铁壁（2/2）
比地脉震动强烈百倍的能量风暴以晶石为中心爆发！暗红色海啸向四周席卷，白骨祭坛灰飞烟灭，血色符文寸寸崩解，峡谷两侧山壁大面积崩塌！
“走！”叶孤云强提最后真元，化作剑光掠向武破军，一把抓住他肩膀，朝着西侧爆炸开出的缺口疾射而去。
血牙妖君和阴骨老人想追，却被狂暴能量风暴和崩塌山石阻挡。谢七重伤，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道身影消失在烟尘中。
“完了……”阴骨老人看着彻底崩溃的法阵核心，面如死灰。
黑风峡转运法阵，被毁。
同一时间，七星州北部，铁壁城。
秦霸先站在城头，眺望南方天际隐约闪现的红光——黑风峡方向。
他手中握着一枚温热传讯玉符，刚收到厉苍穹传讯：“阵毁，叶、武已救出，正撤回。妖族必疯狂反扑，铁壁城备战。”
“传令。”秦霸先声音沉稳，传入身后将领耳中，“四门落闸，所有守城器械就位。弩车上‘破妖箭’，投石机装‘焚妖油’。城内百姓全部进入地下掩体。斩妖营剩余七百人，上城墙，专杀妖族修士。”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传达。这座坚守四年的雄城，彻底进入战争状态。
两个时辰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南方地平线上，出现密密麻麻的火把长龙。不是人族，是妖族——黑风峡被毁，妖族前线震怒，一支五万妖军先锋在天亮前扑到铁壁城下！
为首的，是三名妖君！
居中者背生双翼、头生独角，乃“飞天魔君”翼狰，八品中期；左侧是体型魁梧、皮肤如岩石的“石岩妖君”岩魁，八品初期；右侧则是身形飘忽、笼罩在黑雾中的“影雾妖君”雾隐，八品初期。
三名妖君，十三名妖王，五万妖军！
“城上的人族听着！”翼狰声音如金铁摩擦，传遍战场，“交出毁我黑风峡凶手，开城投降，可免一死！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回应他的，是秦霸先拉满的“射日弓”。
这张八品巅峰灵兵，秦霸先独臂挽弓，以真元为弦，将铭刻破魔符文的“诛妖箭”搭在弦上。
弓如满月，箭如流星。
那一箭在黎明前黑暗中划过璀璨金线，无视三百丈距离，直接出现在翼狰胸前！
翼狰大惊，双翼急振欲躲，但箭矢如影随形。
“噗嗤！”
箭矢贯穿胸口，带出蓬紫黑色妖血。翼狰惨叫着从空中坠落，虽未死，但重伤失去战力。
铁壁城头爆发出震天怒吼。
秦霸先收弓，左臂微微颤抖，旧伤处传来撕裂剧痛。但他面色不变，只吐出一字：
“战。”
战争彻底打响。
五万妖军如潮水涌向铁壁城。箭雨、落石、滚油、雷火……所有守城手段第一时间倾泻而下。城墙斩妖营修士专挑妖王和施法者狙杀。
战斗从黎明前打到日上三竿，又打到夕阳西斜。
妖族付出近万伤亡，未能踏上城墙一步。铁壁城守军伤亡三千，物资消耗近半。
黄昏时分，妖族攻势暂缓，等待后续援军。
秦霸先靠在城楼柱子上，灌了口水。脸色苍白，左臂衣袖被鲜血染红。
“大将军，您的伤……”
“无妨。”秦霸先摆摆手，望向北方，“厉苍穹和黑风峡义士，该回来了。”
话音未落，北方天空出现几个黑点。
很快，黑点扩大，是七艘伤痕累累的浮空舟——七星州仅存的小型飞行法器。
浮空舟在城头降落。第一艘舟上，厉苍穹率先跃下，黑袍破损，带着焦痕，眼神依旧锐利。
紧接着，叶孤云和武破军互相搀扶着走下。叶孤云面色惨白，气息萎靡；武破军浑身浴血，胸前深可见骨的爪痕还在渗血。
但都活着回来了。
“秦兄，幸不辱命。”厉苍穹抱拳，“黑风峡法阵已毁，三月之内妖族无法通过那里转运血魄。”
“好！好！好！”秦霸先连说三字，亲自上前扶住二人，“二位义士，受苦了！快送疗伤！”
“不必。”叶孤云摇头，声音虚弱但清晰，“凌王大军，到何处了？”
秦霸先神色一肃：“白起三万先锋已过‘断龙岭’，最迟明日午时抵铁壁城北三十里‘落马坡’。凌王亲率七万黑风军主力，已出望南城，连破妖族三处拦截，现进入七星州境内。按行程，五日内必至。”
叶孤云点头闭目调息。
武破军咧嘴一笑，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那就好……等王上到了，这帮畜生一个都跑不了！”
厉苍穹走到城墙边，看着城外连绵妖族营火，冷冷道：“他们今晚必会连夜攻城，试图在凌阳大军抵达前拿下铁壁城。秦兄，城防还能撑多久？”
秦霸先估算：“箭矢滚石还能支撑两场昨日强度攻防。但若妖族不计代价，出动全部高阶修士强攻……最多一夜。”
“一夜……”厉苍穹看向北方，“那我们就守这一夜。守到明日白起先锋抵达，守到凌阳大军合围。”
夜色再次降临。
这一次，妖族攻势比白天猛烈数倍。不仅地面部队全线压上，更有数十名妖族修士腾空攻击城墙。十三名妖君中，又有四名加入战场！
秦霸先、厉苍穹、叶孤云（恢复三成战力）全部登上城头死战。武破军重伤无法出战，被强行送去救治。
战斗惨烈到极点。
子时，东段城墙被两名妖君联手撕开缺口，八百妖兵涌上。秦霸先亲率亲卫队堵缺口，血战半个时辰，将妖兵全部斩杀，自身左臂伤口崩裂，吐血三次。
丑时，妖族动用“蚀骨妖液”，西段城墙被溶出大洞。厉苍穹带领斩妖营死士逆冲下城，在城墙根下与妖族绞杀，用血肉之躯堵住缺口，三百死士仅七十人生还。
寅时，妖族后军传来震天战鼓——援军到了！又一支三万妖军加入战场！妖君数量增至九名！
铁壁城守军疲惫到极限，伤亡超过六成。秦霸先站在残破城楼上，看着如潮水般再次涌来的妖军，缓缓拔出腰间“镇岳”刀。
“老伙计，最后一程了。”他抚过刀身，高举，声音传遍残存守军，“弟兄们！身后是七星州父老！身前是吃人妖族！我们已无路可退！”
“但我们的援军就在北方！天亮之前，白起将军先锋必到！凌王大军已在路上！”
“多守一刻，就多一分胜算！多杀一个，就多救一人！”
“我秦霸先，今日与诸位同死！但求——问心无愧！”
残存数千守军爆发出最后怒吼，与再度涌上的妖军撞在一起。
黎明前最黑暗时刻，铁壁城摇摇欲坠。
然而，就在东方天际线泛起第一丝鱼肚白时——
北方，传来低沉雄浑的号角声。
不是妖族号角，是人族战号！北境黑风军的“苍狼号”！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动。成千上万骑兵奔腾的铁蹄声！
一面巨大的黑色战旗，在晨曦微光中从北方山坡后缓缓升起。
旗面上，狰狞苍狼仰天长啸，下方铁画银钩大字：
白起。
三万北境铁骑，如黑色洪流沿山坡倾泻而下，直插妖族大军侧翼！
疲惫不堪的妖军阵型，在这突如其来猛烈冲击下，瞬间大乱。
城头上，浑身浴血的秦霸先看着那面战旗，看着洪流般杀入战场的黑风军骑兵，看着妖军阵中不断倒下的妖王旗……
他拄着刀，缓缓坐倒在血泊中，仰天大笑。
笑着笑着，泪流满面。
“终于……等到了……”
铁壁城的门，在晨曦中，缓缓打开。
南下的烽火，与北来的王师，在这座浴血雄城之下，终于汇合成燎原之势。
而在更北方，澜沧江畔，凌阳立于楼船船首，手中噬魂刃微微轻鸣，遥望南方天际渐亮的晨光。
“传令全军，加速行进。”
“三日内，我要站在铁壁城头。”
南燎之战，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