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龙袭暗夜 薪火燎原（1/2）
黑风城，混沌宫侧殿，文枢阁。
烛火下，苏红衣的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但眼神专注而沉静。她面前摊开的已不再是天剑宗那些艰深的剑谱，而是来自中原各州呈报上来的、关于田亩户籍、物资调运、新法推行过程中遇到的种种问题与案例的卷宗。她正按照凌阳离开前交代的思路，尝试将这些纷杂的信息分门别类，提炼要点，为后续更精细的治理提供参考。
窗外，是黑风城宁静的夜。得益于凌阳的铁腕与《新法十二条》初显的成效，这座北境核心之城比起中原的烽火连天，显得秩序井然，甚至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新扩建的武院传来隐约的操练呼喝声，那是北境新一代的种子正在萌发。
然而，这份宁静之下，潜流暗涌。崔钰的靖安司在配合白起清洗中原的同时，并未放松对北境内部的监控。尤其是在叶孤云、武破军离开，凌阳亲赴中原后，黑风城的防卫级别被秦风暗中提到了最高。城墙阵法全开，混沌宫周边更是密布着凌阳亲自布下的混沌领域预警禁制与地脉勾连的防御节点。
苏红衣揉了揉眉心，放下笔。她修为跌落至六品后，精力大不如前，长时间处理文书让她感到一阵眩晕。她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昆仑墟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与思念。雅儿……终究还是没能等到她醒来。那纯净的笑容，仿佛还在昨日。
“凌大哥……”她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凌阳临行前留给她的，内含一道混沌守护印记，可在危机时刻自动激发。“你现在……一定很忙吧。”
就在这时，她佩戴在手腕上、与混沌宫核心阵法相连的一枚微凉玉环，突然发出极其细微、只有她能感知到的震颤！紧接着，玉环表面浮现出一缕极其暗淡、却透着冰冷邪异与龙威的暗金色纹路！
这是混沌宫防御体系对极端隐匿、但位格极高的“恶意”与“龙族气息”侵入核心区域的预警！范围……就在混沌宫外围，地脉煞眼附近！
“敌袭？！”苏红衣瞳孔骤缩，瞬间警醒。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捏碎了腰间那枚混沌守护玉佩！
“嗡——！”
一道混沌色的光芒以她为中心绽开，并不耀眼，却仿佛水波般瞬间掠过整个文枢阁，并向阁外蔓延，与混沌宫的防御阵法产生共鸣。同时，一道尖锐的警报神念，通过阵法核心，传向城内各处守军及远在望南城的凌阳！
几乎在苏红衣捏碎玉佩的同一时间——
“轰！！！”
混沌宫西侧，地脉煞眼所在区域的夜空，猛然被一道撕裂空间的、混合着暗金龙气与幽绿鬼火的巨大爪影覆盖！爪影狠狠拍在地表，试图直接攻击地脉节点，引发连锁崩塌！
地脉煞眼周围，凌阳布下的混沌领域禁制自动激发，灰蒙蒙的混沌光晕升腾而起，与那爪影悍然相撞！
“咚——！！！”
沉闷如巨鼓擂动的巨响震动全城！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附近几座偏殿的屋顶直接掀飞！地脉煞眼所在的地面龟裂，但混沌领域坚韧异常，竟将那威力惊人的爪影勉强挡下、吞噬了大半，只是光晕剧烈晃动，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两道身影在爆炸的烟尘与能量乱流中显现——正是敖钰与墨尘！
敖钰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右手龙爪虽然包裹着药胶，依旧狰狞可怖。墨尘则完全化为一团不断扭曲的幽绿阴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幽冥鬼气与龙血煞气的混合波动。
“果然有防备！但这阵法，挡不住我们！”敖钰低吼，他刚才一击虽被挡下，却也试出了这混沌领域的大致强度。“墨尘，按计划！你干扰阵法节点，吸引注意！我去抓人，毁核心！”
他们知道强攻硬撼黑风城大军不现实，因此目标明确：利用秘法隐匿潜入核心区域，制造最大破坏，能抓重要人质最好，抓不到也要毁了地脉煞眼或混沌宫核心建筑，给予凌阳心理和实质上的重创！
“幽冥万鬼啸！”墨尘嘶声厉啸，幽绿阴影猛然膨胀，分化出无数张牙舞爪的厉鬼虚影，发出无声却直刺神魂的尖啸，如同潮水般扑向混沌领域的不同方位，试图寻找阵法运转的薄弱点并进行污染、干扰。
敖钰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无视那些厉鬼虚影，直扑混沌宫中心建筑群——那里是凌阳日常居所、核心密室所在，也是防御相对最严密、但一旦突破价值最大的地方！他的神念如同雷达般扫过，瞬间锁定了文枢阁方向——那里刚才有阵法预警波动传出，且有活人气息！
“找到你了！”敖钰狞笑，速度再增！
文枢阁内，苏红衣在捏碎玉佩、发出警报后，没有丝毫慌乱。她深知自己修为低微，硬拼是死路一条。她迅速收起重要卷宗，身形如燕，从窗口轻盈掠出，落向阁后一条通往混沌宫地下紧急避难通道的狭窄巷道。这是凌阳当初设计宫城时，考虑到她可能遇险而特意告知的密道之一。
然而，敖钰的速度太快了！几乎是苏红衣刚落地的刹那，那道暗金流光已至巷口，恐怖的龙威与暗蚀气息如同实质的墙壁，封死了她的去路！
“想跑？”敖钰现出身形，看着眼前这个气息微弱、容貌清丽却带着病态苍白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记得情报中提及，此女名为苏红衣，与凌阳关系匪浅，修为已废。“正好，拿你当筹码！”
他龙爪虚抓，一股强大的吸力就要将苏红衣禁锢擒拿。
苏红衣眼神决绝，她知道落入敌手意味着什么，不仅自己受辱，更会成为凌阳的拖累。她体内残存的六品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凌阳赐予的、用于防身的短刃“破军”（武破军早年所用，凌阳重新炼制），带着一丝微弱却凌厉的兵煞之气，决然刺向自己的心口！竟是宁死不屈！
“哼！蝼蚁也敢！”敖钰没想到对方如此刚烈，微微一惊，龙爪改变方向，抓向那短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孽畜！安敢犯我北境中枢！！！”
一声如同惊雷炸响、饱含着滔天怒火与兵戈煞气的暴吼，自黑风城东门方向传来！声浪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在震颤！
一道炽烈如血、缠绕着凝实兵煞虚影的刀光，如同陨星般划破夜空，后发先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斩向敖钰抓向苏红衣的龙爪！刀光未至，那股惨烈、决绝、不死不休的复仇意志与恐怖煞气，已让敖钰寒毛倒竖！
武破军！他竟然赶回来了！
原来，叶孤云接到凌阳返回望南城的命令后，与伤势未愈但坚持同行的武破军一同启程。但武破军心系北境，尤其是担忧苏红衣安危（凌阳曾有交代），更是报仇心切，预感敖钰可能狗急跳墙。因此，叶孤云带着母晶先行，武破军则不顾伤势，一路燃烧气血，拼命催动《混沌兵伐诀》赶路，竟比叶孤云预计的早了大半天抵达黑风城外！恰好撞上敖钰行凶！
“又是你！找死！”敖钰又惊又怒，被迫收回抓向苏红衣的龙爪，反手一记“暗蚀龙爪”迎向那血色刀光！他对武破军的恨意与忌惮同样深重。
“铛——！！！”
更加刺耳的金铁爆鸣！武破军这含怒赶路、全力爆发的一刀，竟将猝不及防的敖钰震得踉跄后退一步！他胸口伤势被牵动，嘴角溢血，但眼中战意与恨意却熊熊燃烧，死死锁定敖钰！
“敖钰！今日，你我恩怨，就在此地，做个了断！”武破军状若疯魔，根本不给敖钰喘息之机，挥刀再上！刀势比在黑水涧时更加狂暴、更加不顾一切，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他不仅是为了救苏红衣，更是要将压抑了太久的血仇，彻底宣泄！
敖钰又惊又气，他本就有伤在身，又被武破军这不要命的打法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竟被压制。更要命的是，黑风城的警讯已发出，城内驻军正在快速反应，远处已有强大的阵法波动在酝酿合围！而墨尘那边，虽然暂时干扰了部分外围阵法，但混沌宫核心的混沌领域极为坚韧，且有自我修复与反噬特性，墨尘的幽冥鬼气侵蚀效果并不理想，反而被逐渐反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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