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人在镇妖司:杀伐证道 > 第209章 心路炼真 混沌初证

第209章 心路炼真 混沌初证(1/2)

目录

昆仑墟,问道峰。

此峰无路,唯有云梯。云非真云,乃是由无数细密符文与考验心性的幻象灵机凝结而成,自山脚直通被氤氲霞光笼罩的峰顶。这便是问心路,圣皇传承的最终试炼,非关武力,直指本心。

凌阳立于云梯起始处,一袭黑袍在微风中纹丝不动。他刚刚从净魂渊归来,雅儿沉入灵液前最后那安详却永恒的静谧面容,仿佛还映在眼底。悲伤、歉疚、冰冷、决绝……种种情绪被强大的意志强行压制,归于一片近乎虚无的平静。他需要这种平静,来面对接下来的拷问。

守静长老的身影在云梯旁缓缓浮现,依旧是那副超然物外的模样,只是看向凌阳的目光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凌道友,前路无它,唯有本心。圣皇传承之重,在于承其志,明其道,而非仅得其力。踏上去,你将会面对自己过往的一切,直面内心最深处不愿触及的角落。通过,则传承之门为你敞开;迷失,则可能永困心魔幻境,神魂沉沦。你可准备好了?”

凌阳抬眼,望向那仿佛没有尽头的云梯,目光穿透氤氲霞光,似乎看到了某个更遥远的未来。他没有回答,只是向前,稳稳地踏上了第一级云梯。

一步入,天地改换。

---

第一重境:微末之始。

场景是昆吾山墟外围,阴冷潮湿的矿洞。少年凌阳衣衫褴褛,正与几名同样面黄肌瘦的矿工争夺一块刚刚挖出的、蕴含着微弱灵气的矿石。推搡、喝骂、拳脚相加,为了活下去最基础的资源,人性中最原始的贪婪与狰狞展露无遗。凌阳奋力抢到了矿石,却在逃离时被监工的皮鞭抽中后背,火辣辣的疼。他蜷缩在角落里,啃着硬如石头的干粮,眼神麻木,唯有深处一点不甘的火焰在燃烧。

幻象中的“监工”狞笑着走来,正是曾经欺压过他、后来被他设计反杀的某个小头目:“小子,认命吧!你这种蝼蚁,注定一辈子在泥里刨食!还想翻身?”

凌阳(现实意识)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毫无波澜。这并非拷问,只是重现。他走过那个蜷缩的少年身边,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低语,不知是对幻象说,还是对曾经的自己:“泥泞之中,亦可仰望星空。蝼蚁……亦有吞象之志。”

幻象崩塌。

---

第二重境:杀戮初绽。

场景是清河城,城东校场之外的长街。地上倒着柳惊涛(天剑宗真传)面目狰狞的尸体,鲜血染红土地。年轻的凌阳手持染血长刀,喘息未定,眼神中混合着第一次主动设计反杀强敌的紧张、后怕,以及一丝……初次品尝到力量与算计带来胜利的快意。远处,似乎还能听到天剑宗护道人那愤怒欲狂的咆哮隐隐传来。

柳惊涛的残魂虚影浮现,带着怨毒:“为了区区机缘,你就杀我?你可知道,我乃天剑宗真传,前途无量!你断我道途,必不得好死!”

凌阳停下脚步,看着那虚影,淡淡道:“你恃强凌弱,夺宝杀人时,可曾想过别人的道途?弱肉强食,此乃你奉行的法则。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的死,是你自己种下的因。至于天剑宗……呵。”他想起了后来断魂涧的剑无痕,想起了醉仙楼的“关注”,想起了最终被他一刀归墟的主峰。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心中并无多少对柳惊涛个人的仇恨,只有对这条残酷法则的冰冷认知,以及要成为“强食”而非“弱肉”的决心。

幻象再变。

---

第三重境:抉择与代价。

场景是铁流城头,黑风军初立,面临苏擎天大军与蛮族狼骑的三方绞杀。箭矢如雨,喊杀震天。凌阳身先士卒,刀光所向,血肉横飞。他看到年轻的武破军为了焚毁敌军粮草而重伤濒死,看到秦风在城头指挥时被流矢所伤仍死战不退,看到无数刚刚收拢的流民士兵在第一波冲锋中便化为尸体……

城下,是堆积如山的尸骸,有敌人的,也有己方的。鲜血将城墙染成暗红色。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分不清是幻象还是自我诘问:“为了你所谓的‘立足’、‘称雄’,让这么多人赴死,值得吗?他们本可以苟活,哪怕卑微。是你,将他们推上了这绝境战场。”

凌阳望着城下的血色,沉默良久。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乱世之中,苟活亦是奢望。没有铁与血,没有牺牲,哪来的立足之地?我给了他们拿起刀枪、为自己命运搏杀的机会,给了他们比苛政更公平的军功奖赏,给了他们一个可能不再被随意践踏的希望。他们的血,不会白流。我所要建立的秩序,将让后来者,少流一些这样的血。”

他承认牺牲,正视代价,但并不因此否定自己道路的必要性。这是乱世枭雄的觉悟,也是混沌之道践行者必须拥有的冷酷与担当。

幻象中,浴血的黑风军旗帜,似乎变得更加鲜明。

---

第四重境:情义枷锁。

场景不断变换,闪现过许多面孔。

苏红衣在得知父亲苏擎天死讯时,那复杂难言、最终归于沉寂的眼神。

白起在巨灵之战前,决意赴死冲锋时,那句“这两千兄弟的命,交给你了”。

秦风、武破军一次次追随他出生入死,毫无保留的忠诚。

雅儿最后躺在玉棺中,那安详却永恒的沉睡。

这些与他命运紧密相连的人,他们的信任、依赖、牺牲、乃至死亡,如同一道道无形的枷锁,缠绕在他的身上。一个充满诱惑与动摇的声音在心底回响:“看看他们,因为你,或死或伤,或背负沉重。你的道,如此孤独,如此沉重,牵连甚广。值得吗?何不放下,逍遥天地?或者……更极端一些,既然情义是累赘,何不斩尽一切牵挂,真正做到太上无情,唯我独尊?”

凌阳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滞。他低头,看着自己仿佛被无形锁链缠绕的双手。这些情感与责任,确实是枷锁,但也同样是他在无数次绝境中,未曾彻底沉沦黑暗的锚点。

“太上无情,唯我独尊……”他低声重复,随即缓缓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那并非超脱,而是另一种囚禁,将自己囚禁在绝对孤独与虚无的牢笼。我的混沌,包罗万象,自然也包括这些情义与责任。它们是我的枷锁,亦是我的力量源泉,是我与这真实世界、与‘人’之一字尚未完全割裂的证明。”

他用力,仿佛挣断了某种无形的束缚,但那些情感与面孔并未消失,而是化作更加清晰的印记,烙印在神魂深处。“我会背负它们前行,直到我有足够的力量,打破那些制造别离与牺牲的根源,建立一个……让这样的枷锁,可以不必如此沉重的新世界。”

这一步,他走得尤为沉重,却也异常稳固。

---

第五重境:力量本质。

场景变为一片绝对的虚无与黑暗。唯有三团光芒在他面前沉浮。

一团是纯粹的金色,散发出秩序、威严、教化、守护的意念,代表着圣皇传承的核心,是煌煌正道。

一团是深邃的紫色,弥漫着混乱、吞噬、毁灭、掠夺的气息,代表着《幽玄噬天诀》的本质,是邪异魔道。

最后一团,是混沌难明的灰色,似乎包含了前两者,却又凌驾其上,不断生灭演化,是他正在践行的混沌之道。

一个宏大而中正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圣皇残念,也似乎是此界天道的诘问:“汝之道,以吞噬掠夺为基,融合圣皇正气与幽玄邪力,看似包容,实则是非不分,正邪不明。混沌之后,是开创还是更大的毁灭?汝可能保证,此道不会将汝自身,乃至此界,导向无法挽回的终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