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噬魂夜宴（2/2）

然而，凌阳的速度更快。

刀光一闪。

幽影只觉得脖颈一凉，视野开始旋转、模糊。他最后看到的，是自己无头的躯体缓缓倒下，以及那个黑袍男子收刀转身的背影。

“嗬……王……爷……”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意识沉入永恒的黑暗。

凌阳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他闭目感受了一下，噬魂刃吞噬了三百幽狼骑（尤其是幽影这位八品初期）的全部精华，刀身内部传来清晰的、渴望蜕变的悸动。同时，脑海中系统的杀戮点，再次跳动增长。但他只是漠然一瞥，便将注意力投向城外镇北大营方向。

他知道，苏擎天很快就会知道幽狼骑全军覆没的消息。

“秦风。”他开口。

秦风早已率兵肃清了城墙附近的残敌，此刻快步上前，虽然竭力保持镇定，但眼中震撼之色未退。他亲眼目睹了凌阳是如何以一己之力，摧枯拉朽般覆灭了三百名至少五品起步、结阵后可比八品的幽狼骑精锐！这种战力，已远超他理解范畴。

“统领！”

“清理战场。幽影的首级，用石灰处理好，连同他的令牌，找个醒目地方挂起来，让苏擎天的人能看到。”凌阳语气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另外，老鸦口那边，武破军应该也差不多了。派一队轻骑去接应，不必入谷，在谷口制造动静即可。”

“是！”秦风领命，忍不住问，“统领，苏擎天得知幽狼骑覆灭，会不会……”

“会暴怒，但不会失去理智。”凌阳看向漆黑的天际，“幽狼骑是他亲卫，也是他威慑北境的重要底牌之一。折了这把刀，他心疼，更会警惕。接下来，他要么不计代价强攻，要么……暂时退却，另寻他法。”

“那我们？”

“以不变应万变。”凌阳转身，向城内走去，“传令全军，抓紧时间休息，加固城防。真正的硬仗，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才会到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给城中医官和懂药理的士卒分发下去。”他手一挥，数十个玉瓶出现在地上，正是之前从系统兑换的“金疮灵膏”，“重伤者优先。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因为得不到救治而死。”

秦风看着那些玉瓶，心中一暖：“多谢统领！”

凌阳摆了摆手，身影没入城中阴影。他并不在意这些士卒的感激，只是需要他们活着，继续为他作战。

回到城守府密室，凌阳盘膝坐下。刚才一战，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不小，尤其是强行催动“噬界”雏形吞噬那集合一击，对精神和真元都是负担。他需要尽快调息恢复。

同时，他也需要消化此战的另一重收获——对《幽玄噬天诀》与混沌真元融合运用的新感悟，以及对噬魂刃晋升契机的把握。

“快了……等噬魂刃晋升天兵，等我彻底稳固八品巅峰，甚至触摸到九品门槛……苏擎天，你的命，你的鼎，还有这北境的江山，我都要了。”

密室外，铁流城渐渐恢复寂静，只有城墙上下巡逻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战马嘶鸣。血腥味在夜风中缓缓飘散。

而在镇北大营，中军大帐内，气氛已凝滞如冰。

苏擎天看着面前那枚刚刚失去光泽、代表幽影生命气息的魂玉，“咔嚓”一声，将其捏得粉碎。

帐下众将，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良久，苏擎天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火山喷发前的极致压抑：

“幽狼骑……全军覆没？”

“是……是的，王爷。逃回的斥候说，看到……看到幽影将军的首级，被挂在城西……”一名将领硬着头皮汇报。

“任天风……”苏擎天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好，很好。”

他缓缓站起身，半步九品的气势再无保留，轰然爆发！整个大帐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修为稍弱的将领脸色发白，几乎站立不稳。

“传令！”

“熊阔海部，放弃追击，即刻回营！”

“全军拔营，前压至铁流城一里外！”

“将所有攻城器械，给本王推到阵前！”

苏擎天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

“明日黎明，本王要亲眼看着，铁流城的城墙，是如何一寸寸崩塌！”

“任天风，本王要你，还有你麾下所有黑风贼寇，为我儿，为我幽狼骑，陪葬！”

王怒，即将化作焚城的烈焰。

而铁流城内，凌阳缓缓睁开眼，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要总攻了么……”

“正合我意。”

”（这一段我就不加到前文了，加到后文吧）五日后，凌阳走出昆吾山墟。他没有立刻返回铁流城，而是先绕道至遗族部落外围——幽冥行者虽退，但留了监视者，他需要清理痕迹。

两名监视的幽冥行者隐匿技巧极高，但在真实之瞳下无所遁形。凌阳悄无声息地近身，噬魂刃连闪，两人毙命，魂魄被吞噬，未发出任何警报。

他正要离去，部落方向却传来动静。

山桓长老亲自送雅儿出部落，少女背着一个小小的行囊，眼中既有对未知的畏惧，也有下定决心的坚定。

“雅儿，这枚‘山心石’你带着，它蕴含我族百年地脉温养之力，可助你感应地气、避险驱邪。”山桓将一枚温润的土黄色石块挂在雅儿颈间，“厉小友……不，凌阳此人，心性难测，但你血脉中的因果已与他相连。跟着他，或许能解开你身世之谜，找到我族遗失的传承。记住，保全自身为先，莫要轻信，但若他真能践诺清除‘岩甲地龙’……你可酌情相助。”

雅儿重重点头：“阿公，我记住了。您和爹爹多保重，等我……找到答案就回来。”

她转身，朝着凌阳离去的方向，鼓起勇气迈步。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静立林间的凌阳。

雅儿吓了一跳，随即低下头，小声道：“厉……凌大哥，阿公让我……跟着你。我可以帮你辨识草药、感应地脉，我、我不会拖后腿的……”

凌阳看着她颈间的山心石，又扫过她肩上已愈合但留下淡紫金纹的伤痕，真实之瞳能清晰看到那纹路中流淌的、与圣皇遗骨同源的守护意志。

“跟着我可以。”凌阳语气平淡，“但有三条规矩：第一，绝对服从命令；第二，不该问的不同；第三，若遇危险，我会以自身安危为优先，未必能护你周全。若接受，便跟上来。”

雅儿咬了咬唇，用力点头：“我接受。”

“走吧。”凌阳不再多言，展开身法。雅儿连忙运转部落传承的身法跟上，她虽只有五品修为，但常年跋山涉水，脚程不慢。

途中，凌阳简单询问了部落遇袭细节，得知幽冥行者对雅儿血脉的觊觎，心中警惕更深。

“守墓人后裔……圣皇守护意志……雅儿的身世，恐怕比想象中更麻烦。但她对地脉的感应和可能解锁的遗族传承，确有利用价值。”凌阳暗自权衡，决定暂且将她带在身边，作为一张可能有用的“牌”。

两日后，凌阳带着雅儿重返铁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