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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余波与初入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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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块边缘,一处被嶙峋怪石半掩的隐秘山洞内。

凌阳躺在一堆干燥的苔藓上,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几乎与死人无异。他浑身遍布着可怖的伤口,有些深可见骨,有些覆盖着冰晶或焦黑,左肩和后背的伤口更是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死寂侵蚀和暗红色(蛮族血煞)。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眉心处隐约有一缕极淡的、不祥的暗红纹路(圣心残片污染加深)。

他已在此昏迷了不知多久。从那极不稳定的星光通道中跌出时,他仅存的护体力量耗尽,直接摔在这片陆地上,险些当场毙命。全凭《混沌龙魔体》一丝微弱的自主生机和坚韧的意志,才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洞外,传来细微的、与山墟环境格格不入的脚步声,以及低低的交谈声,使用的是一种古老晦涩、但依稀能辨出几分上古中州音韵的语言。

“阿公,这里真的有‘星陨草’吗?这片‘碎颅地’很久没长过了。”一个清脆中带着怯意的少女声音。

“嘘,小声点,雅儿。星陨草喜食混乱星力与死寂交汇处的微弱生机,这片陆块刚经过一次小的空间震荡,或许能有收获。你阿爹的旧伤,就差这一味主药了。”一个苍老但温和的声音安慰道。

脚步声渐近,似乎来到了洞口附近。

“咦?阿公,你看!那里……好像有个人!”少女惊讶地低呼。

“人?”老者声音陡然警惕起来,“这‘碎颅地’除了我们‘山墟遗族’,还有哪个活人敢随意闯进来?小心,可能是被空间乱流卷进来的‘外界人’,或者是……被‘墟兽’追逐的猎物。”

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人小心翼翼地拨开洞口的藤蔓与怪石,探进头来。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个几乎不成人形、伤痕累累、气息奄奄的黑衣青年。青年手中,还紧紧抓着一截黝黑的、似梭非梭的奇异物件(定界梭被凌阳潜意识握紧),身旁散落着一卷兽皮古卷。

这是一老一少。老者约莫六七十岁模样,身穿由某种兽皮和粗布混合缝制的简陋衣袍,脸上皱纹如沟壑,但眼神却明亮锐利,手中握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杖,隐隐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同样衣着朴素,但面容清秀,带着山野少女的纯净与好奇,此刻正捂着嘴,惊讶地看着洞内惨状的凌阳。

他们自称“山墟遗族”。其先祖,乃是上古“斩龙人”风无涯时代之后,人族初步主导九州时,一支因厌倦了人族内部愈演愈烈的权谋争斗、宗门倾轧,而选择举族迁移,最终机缘巧合(或受某种指引)进入这相对与世隔绝但也危险重重的昆吾山墟,并艰难繁衍下来的部族。

他们保留了部分上古修炼之法(较为粗浅),更擅长利用山墟内特有的药材、矿物生存,并代代相传着关于山墟险地、以及先祖来自“九州”的模糊记忆。他们拥有一种祖传的、对治疗各种能量伤害和肉身创伤有奇效的秘药——“百劫还生膏”,由山墟内数十种稀有药材混合某种特殊矿物炼制而成,极为珍贵,是部族赖以在危险环境中生存的重要依仗之一。

“好重的伤!他……他还活着吗?”名叫“雅儿”的少女有些不忍,小声问道。

老者“阿公”眉头紧锁,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凌阳,尤其是看到他身上那些混杂了龙族、幽冥、蛮族、死寂等多种恐怖力量残留的伤口时,眼中闪过深深的惊疑。

“龙煞、幽冥蚀、蛮战血咒、还有……这是‘墟寂’之力?此人……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能同时被这么多种可怕的力量所伤而不死?”阿公倒吸一口凉气,“而且,他体内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力量在强行维持一线生机……古怪,实在古怪。”

他蹲下身,伸出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搭在凌阳完好的手腕脉搏处(避开伤口),一丝温和的灵力探入。

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更加凝重:“生机如风中残烛,神魂涣散,经脉脏腑近乎全毁,更有多股异种力量在体内冲突肆虐……寻常人早就死透了。他能活着,简直是个奇迹。”

“阿公,我们能救他吗?”雅儿心地善良,看着凌阳惨状,忍不住恳求道,“他看起来好可怜……而且,他能来到‘碎颅地’,说不定也是被空间乱流卷进来的苦命人。”

阿公沉吟不语。救?此人来历不明,伤势诡异,救他需要耗费族内宝贵的“百劫还生膏”,而且可能引来未知麻烦。不救?见死不救,非先祖“仁德”之训。况且,此人手中那奇怪的梭子和兽皮卷,看起来也非寻常之物……

就在这时,凌阳紧闭的眼皮下,眼球似乎极其微弱地滚动了一下。他怀中的冥戒,似乎感应到了阿公探查时那温和的、带着上古中州韵味的灵力,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

这一丝光芒,被敏锐的阿公捕捉到了。他浑身一震,猛地看向凌阳手指上的戒指,又仔细感应了一下那残留的、与凌阳自身力量略有些区别的、戒指散发出的古老幽冥守护气息。

“这戒指……这气息……”阿公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仿佛想起了族内某些最为古老、几乎被当成神话传说的记载!关于“守墓人”,关于“大护法”,关于那场导致先祖迁移的浩劫……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个重大决心,看向雅儿:“去,把咱们带来的‘百劫还生膏’,取一半过来。再发信号,让你阿爹带几个好手过来,我们需要把他带回部落。”

“阿公?您真要救他?还用一半的还生膏?”雅儿惊讶。

“快去!”阿公语气坚决,“此人……可能与先祖遗训中提到的‘守望者’有关!绝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雅儿虽然不解,但见阿公神色严肃,不敢多问,连忙转身跑出山洞去取药。

阿公看着昏迷中、脆弱不堪的凌阳,眼神复杂,有期待,有担忧,更多的是一种仿佛看到历史尘埃被掀开的悸动。

“希望……老夫没有看错。也希望……救下你,不会给我族带来灾祸……”他低声喃喃。

然而,这位善良的老者并不知道。

他此刻决定救下的,并非什么“守望者”或“希望”。

而是一个在绝境中挣扎、为了生存与力量可以不择一切手段、骨子里刻满了掠夺与算计的——掠食者。

当这头重伤的猛虎,在“百劫还生膏”的滋养下稍稍恢复獠牙,当他对这个与世隔绝、拥有疗伤圣药、可能还知晓更多山墟与上古秘密的遗族产生了“兴趣”时……

对于这个淳朴而弱小的山墟遗族而言,一场无法预料的悲剧,或许已然拉开了序幕。

凌阳的混沌眼眸,在昏迷的黑暗中,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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