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古卷星图与破碎的鼎(1/2)
无回谷西北,裂骨峡。
嶙峋怪石如巨兽獠牙交错,将本就晦暗的天光切割得支离破碎。谷底弥漫着常年不散的灰白色骨粉雾霭,其间混杂着稀薄却顽固的“九幽玄煞”残余,即便是六品武者,长时间吸入也会经脉滞涩,神魂昏沉。
凌阳带着二十二名噬魂卫(加上跟随冲入禁制的两人),正以极限速度在峡道中穿行。每个人身上都覆盖着一层极淡的混沌灰色罡气,这是《混沌龙魔体》在吞噬部分九幽玄煞后自然衍生的适应性变化,能勉强过滤雾气中的有害成分。但代价是罡气消耗加剧,且胸口那被血怨之气侵蚀的伤口,在阴煞环境刺激下,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与冰寒。
“咳……”凌阳强行咽下喉头腥甜,脸色苍白如纸。真实之瞳扫视前方,不断寻找相对安全的路径,同时分出部分心神沉入怀中那卷兽皮古卷。
古卷入手粗糙厚重,不知是何种异兽之皮鞣制而成,历经漫长岁月仍坚韧异常。此刻,它已不再投射星图虚影,恢复平静,但凌阳能清晰感觉到,卷轴内部有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的星辰之力在缓缓流淌,与冥戒、以及怀中的地鼎碎片(尤其是刚刚得到的地鼎核心碎片)产生着某种深层次的共鸣。
“不是简单的记录载体……”凌阳心念电转,回想起光束击中古卷时浮现的复杂符文与星图,“墨渊留下的‘观星镜’线索,核心恐怕就是这卷轴本身。它需要特定条件激活,而激活后显现的星图……”
他脑海中快速复盘那惊鸿一瞥的星图虚影。三点格外醒目的光芒,分别对应:冥戒(守墓人权柄,幽玄相关)、地鼎碎片(山河气运)、定界梭(空间坐标)。而星图整体,似乎描绘的是这片“葬龙坑”秘境,乃至更广阔区域的某种能量节点与空间脉络。
“其中一处节点光芒最盛,且与三者的连线交汇……那就是‘陨星台’?”凌阳结合之前墨渊骨片的信息,做出判断,“观星镜能定位‘圣心’残片,甚至其他鼎的下落……这古卷是关键钥匙。必须尽快解读!”
身后远处,隐隐传来能量碰撞的闷响与模糊的咆哮,显然盆地中的争夺仍在继续,甚至更加激烈。定界梭这个烫手山芋,足以让暗蚀化身、玄冥宗乃至可能闻风而动的其他势力狗咬狗。这为凌阳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统领,前方三里有岔路,左侧有微弱水流声,右侧死气更浓。”一名擅长探查的噬魂卫低声汇报,声音因长时间屏息而有些沙哑。
凌阳略一感应,真实之瞳穿透雾气,隐约“看”到左侧岔路深处,石缝间确有暗河渗流的痕迹,水汽中带着一丝极淡的生机(可能是某种地底苔藓或矿物),而右侧岔路尽头,死气几乎凝成实质,隐隐有扭曲的怨念盘踞。
“走左侧。水流能掩盖部分气息和踪迹,且可能有地下空间。”凌阳果断下令。他现在急需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疗伤、研究古卷,并等待与队长率领的诱敌分队汇合。
队伍悄然转向,沿着左侧岔路深入。地势逐渐向下,雾气稍淡,但温度更低,岩壁上开始出现滑腻的深绿色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淡淡的硫磺气息。约莫一刻钟后,前方传来明显的水流轰鸣声。
一个隐蔽的地下洞窟出现在眼前。入口被垂落的藤蔓状奇异石钟乳遮掩,内部空间颇大,中央是一条流速颇急的暗河,河水呈暗蓝色,散发着微光,照亮了洞窟。洞顶布满发光的晶簇,提供着微弱照明。更重要的是,凌阳的真实之瞳扫过,发现这里残留的“九幽玄煞”极其稀薄,而暗河水中似乎蕴含着某种能中和阴煞的矿物元素。
“暂时安全。布防,警戒,轮流调息。”凌阳下令,噬魂卫立刻散开,占据洞口、暗河上下游等关键位置,结成简易防御阵势。
凌阳盘坐在一块干燥的岩石上,先取出几枚得自玄冥宗冥纹使的疗伤丹药服下,又运转《混沌龙魔体》,调动那缕新得的“九幽玄煞”缓慢洗刷胸口血怨伤痕。龙罡的霸道生机、幽玄之力的侵蚀转化、杀戮血气的锋锐冲刷,三种力量在《混沌龙魔体》的统御下,艰难地消磨着那顽固的血怨之力。过程痛苦无比,凌阳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但效果显着,伤口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趁疗伤间隙,他再次取出那卷兽皮古卷,同时将怀中所有地鼎碎片(包括新得的拳头大小的核心碎片)摆在面前。核心碎片一出,顿时散发出温润厚重的黄褐色光芒,与其他碎片产生强烈共鸣,隐隐有山川虚影、河流奔涌的异象浮现,将洞窟映照得一片堂皇。凌阳甚至感觉到,这片秘境的地脉都传来微弱的呼应。
“地鼎核心,果然不凡。”凌阳暗忖,“若能集齐地鼎……不,哪怕只是大部分碎片重组,其蕴含的山河气运与镇压之力,对我修炼《混沌龙魔体》和应对各种能量伤害,都有巨大裨益。系统任务要求集齐九鼎,地鼎或许是突破口。”
他将注意力转回古卷。尝试注入罡气、魂力、甚至一滴精血,古卷均无反应。但当他把冥戒靠近古卷,同时将一丝地鼎碎片的气息引导过去时——
嗡!
古卷表面,那些暗金色的符文再次亮起!但这次并非投射星图,而是如同活物般在兽皮上游走、组合,最终形成了一篇以古老篆文书写的文字!
凌阳凝神辨认,得益于穿越后吸收的原身记忆和系统赋予的部分知识,他勉强能读懂大意:
“……观星镜,非镜,乃‘天轨’之眼。余借‘陨星台’残留星力,窥得‘圣心’裂而三散之轨迹……其一坠于‘黑煞渊’,余以‘噬天诀’上部及幽冥圣戒镇之,戒损……其二落于‘无回谷’,借龙帝残阵与地脉余气自隐,余设禁制守之,留梭定界……其三……飘渺难测,星轨所指,似与‘昆吾山墟’有关……”
“……九鼎者,镇运神器,亦为‘天轨’定锚之基。地鼎曾崩于‘龙汉之劫’,其核心碎片随祖龙残躯坠此,余以残力聚拢部分,置于祭坛……欲重聚地鼎,需寻‘坤元精魄’为引,于‘地脉交汇之眼’重铸……”
“……后世得吾卷者,需持圣戒、鼎力、定界梭,于星图所示‘陨星台’,以三者共鸣之力,可短暂激活‘观星镜’残效,定位‘圣心’残片及……其余鼎之下落……慎之!‘圣心’虽裂,其念未泯,尤忌‘幽冥’与‘玄冥’之徒……”
文字到此戛然而止,后续部分似乎因年代久远或受损而模糊不清。
凌阳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波澜。
信息量巨大!
第一,“观星镜”的真身是所谓的“天轨之眼”,听起来像是某种监测世界运行轨迹的至高造物或规则具现。它能追踪“圣心”(幽玄之眼的核心残片)的散落轨迹。墨渊当年就是靠它找到了三块残片中的两块,并分别镇压。
第二,“圣心”残片有三块。一块在黑煞渊(被《幽玄噬天诀》上部和破损的冥戒镇压,已被凌阳所得);一块在无回谷(自行隐匿,需要特定方法寻找);第三块可能在“昆吾山墟”——一个凌阳从未听过的地名。
第三,九鼎是“镇运神器”,也是“天轨定锚之基”。这意味着九鼎不仅关乎王朝气运,似乎还涉及到世界某种更底层的稳定结构!地鼎曾崩碎,核心在此。重聚地鼎需要“坤元精魄”和“地脉交汇之眼”。
第四,激活“观星镜”残效(定位功能),需要前往“陨星台”,并同时具备冥戒、鼎力(地鼎碎片气息)、定界梭三者。现在定界梭被自己抛出去了,但……凌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本来就打算让那梭子当诱饵和搅屎棍,而且,以他对空间之力的初步理解和真实之瞳的观察,定界梭本身可能并非唯一关键,它更像是一个“空间坐标信标”。或许,只要能在陨星台附近,模拟出它的空间波动,或者……
他看向手中的冥戒和地鼎碎片。冥戒因刚才共鸣而微微发热,戒面上那细微的裂痕似乎又淡了一丝。地鼎碎片光芒流转,山河虚影愈发凝实。
“没有定界梭,或许也能一试,只是效果和风险未知。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陨星台’。”凌阳收起古卷和碎片,心中已有计较。
就在这时,洞口警戒的噬魂卫发出有节奏的低鸣——是暗号,代表有“自己人”接近,且带有约定的标记。
片刻后,一阵极轻微的风声掠过,队长带着十名诱敌分队的噬魂卫,如同幽灵般闪入洞窟。他们人人带伤,气息紊乱,但眼神依旧锐利,见到凌阳无恙,明显松了口气。
“统领,幸不辱命。”队长单膝跪地,低声道,“属下等引开部分注意力后,故意显露行踪又消失,留下指向盆地东南深处的假痕迹。暗蚀化身似乎派了部分血怨分身和几头受控的骨妖追去,玄冥宗的人也分兵了一路。属下等绕了一大圈,甩掉尾巴才循着主上留下的暗记找来。”
“做得很好。”凌阳点头,取出丹药分给众人,“伤亡如何?”
“折了三个兄弟,重伤五个,已就地处理。”队长声音平静,但眼中闪过痛色。诱敌是最危险的任务,折损在所难免。
凌阳沉默一瞬,道:“他们的功劳,我记着。先疗伤,我们在此休整两个时辰。”
众人各自服药调息。凌阳也继续运功疗伤,同时分出一缕心神,通过冥戒那微弱的权柄,感应着盆地方向的动静。
混乱仍在持续。他能模糊感知到,定界梭似乎落入了某方手中(气息被刻意掩盖,难以分辨),引发了更激烈的争夺。暗蚀化身的怒意如同黑夜中的火炬,灼烧着他的感知。玄冥宗的气息则变得飘忽诡秘,似乎在暗中筹划什么。蛮族萨满的气息……竟在快速远离盆地,朝着秘境入口方向移动,似乎放弃了争夺,或者说,接到了更重要的命令?
“蛮族退走?”凌阳心生警惕。蛮族大萨满通古斯主持的血祭是当前北境最大威胁,他们突然放弃对定界梭的争夺,必有缘由。“难道是血祭有了新进展?或者……北境战场有变?”
他想起临行前秦霸先的托付,想起葬龙坑外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皇帝、镇北王、幽冥教、昆仑墟……各方势力绝不会坐视葬龙坑内的异动和可能出现的重宝。
“必须加快速度。拿到‘陨星台’的线索,然后尽快离开葬龙坑。这里已成是非之地,久留必生大患。”凌阳暗道。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在丹药和功法作用下,凌阳的伤势稳定下来,恢复了约七成战力。噬魂卫们也基本恢复行动能力。
凌阳再次展开古卷,这次他集中精神,回忆之前星图虚影中那个“陨星台”节点的方位与特征,同时将冥戒紧贴古卷,全力催动地鼎碎片气息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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