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斩杀柳惊涛（2/2）
与凌阳相熟的几名力士和低级缇骑，在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佩服和一丝与有荣焉。毕竟，柳惊涛在清河城期间，其骄狂姿态早已引起许多人的不满。
“凌哥太猛了！居然宰了那个人榜的家伙！”
“哼，天剑宗的人早就该教训了！真以为我们镇妖司没人？”
但也仅限于私下议论，无人敢公开表态。
而更多的人，则是疏远、恐惧、乃至幸灾乐祸。
“凌阳？完了！他惹下泼天大祸了！”
“天剑宗啊！那可是五宗之一！岂会善罢甘休？”
“为了逞一时之快，连累我们整个清河城镇妖司都有可能！”
“听说百户大人已经气得摔杯子了！”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曾经对凌阳颇为欣赏的一些旗官，此刻也纷纷避而不见，仿佛凌阳是什么瘟神。
很快，凌阳被召至百户堂。
堂内气氛压抑。百户面色铁青，坐在案后，看向凌阳的目光复杂无比，有震惊，有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的冷漠。
“凌阳！”百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可知你闯了多大的祸？！”
凌阳沉默站立。
“击杀柳惊涛！你让我如何向天剑宗交代？如何向千户所、向朝廷交代？！”百户猛地一拍桌子，“天剑宗势大，其怒火，绝非我一个小小的清河城百户所能承受！更非你一个缇骑所能承担！”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冷声道：“从现在起，革去你缇骑之职，收回腰牌、官服、兵刃！你与我清河城镇妖司，再无瓜葛！你所行之事，皆为个人行为，与镇妖司无关！”
这是赤裸裸的抛弃！为了平息天剑宗的怒火，为了自保，百户选择将凌阳推出去，撇清所有关系。
凌阳心中冰冷，却并无太多意外。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利益与自保才是永恒的主题。他平静地解下腰牌、脱下缇骑外袍，将制式长刀放在地上。
“属下……遵命。”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哀求。
看着凌阳如此平静，百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但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你……好自为之吧。看在往日情分上，司内不会主动缉拿你，但也不会再提供任何庇护。能否活下来，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凌阳深深看了一眼这位曾经的上司，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出了百户堂，走出了镇妖司的大门。
从他击杀柳惊涛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条路上的许多依靠，都将离他而去。能依靠的，唯有手中的刀，和自身的实力。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孑然一身，再次变成了那个一无所有的孤狼。但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坚定，他的脊梁更加挺拔。
前路漫漫，杀机四伏。但他无所畏惧。
被镇妖司除名，意味着凌阳失去了官面的身份和固定的资源来源，但也意味着他摆脱了体制的束缚，可以更加自由地行动。
他没有立刻离开清河城，而是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院。他知道，天剑宗的报复绝不会仅仅局限于官方施压，暗中的追杀很快就会到来。那位护道人，以及其他可能闻风而来的天剑宗弟子，都不会放过他。
当务之急，是消化那500点杀戮值，并彻底掌握新兑换的功法。
他毫不犹豫，将500点杀戮值全部投入！
200点用于提升《百战罡体诀》，直接将其推至第二重圆满，肉身强度与气血再次暴涨！
150点用于提升《破军七杀刀法》，前三式彻底融会贯通，威力倍增！
100点用于提升《龟息敛气诀》，使其达到炉火纯青境界，隐匿能力更强，对星核碎片混乱意念的抵抗也大幅提升！
剩余50点暂时留存。
“杀伐道”
宿主：凌阳
境界：三品淬筋境（后期800/1200）（实际）
表现境界：三品淬筋境（初期）（《龟息敛气诀》效果提升，可模拟更低境界）
功法：百战罡体诀（第二重圆满0/3000）；龟息敛气诀（炉火纯青，550/2000）
武技：破军七杀刀（前三式圆满）；追风步（炉火纯青，480/500）
杀戮值：50
实力再次飞跃！凌阳感觉，若是现在再面对柳惊涛，即便不动用星核碎片的力量，他也有把握在十招之内将其斩杀。
当然，前往天南州的路途绝不会平坦。天剑宗的追杀网，妖庭外围势力的窥伺，可能存在的其他觊觎星核碎片的目光……都将成为他路上的荆棘。
就在凌阳于小院中消化杀戮值、提升实力，准备离开清河城之际，一则由天机阁发布的、震动整个大炎王朝江湖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四方。
新的“人榜”更新了！
而引起最大变化的，莫过于其中一个全新的名字，以及一个暴跌乃至消失的名字。
人榜第九十三位原柳惊涛位置更新：凌阳！
出身：原大炎王朝镇妖司清河城分部缇骑（现已除名）。
修为：疑似三品淬筋境（根据战绩推断，具体不详）。
战绩：于清河城郊，正面击杀原人榜第九十七位、天剑宗真传弟子柳惊涛（三品淬筋境中期）！
评价：出身微末，根骨不详，然战力强横，杀伐果断，身法诡谲，刀法凌厉狠辣，疑似掌握某种干扰心神之秘术。其晋升之速，战力之强，堪称近年罕见之黑马。然其性情难测，现脱离镇妖司，前途未卜，风险极高。
绰号：“血刀”（因其刀法狠辣，斩杀柳惊涛而得名）。
而柳惊涛的名字，已从人榜之上彻底抹去。人榜天骄陨落，这在大炎王朝并非罕见，但每一次发生，都足以引起轩然大波，尤其是死于一个名不见经传、且出身底层之人手中！
这则消息带来的冲击，远比凌阳想象的还要巨大。
江湖哗然！
“凌阳？这是谁？从来没听说过！”
“血刀凌阳？好霸道的绰号！竟然能越阶击杀柳惊涛？！”
“镇妖司的缇骑？什么时候镇妖司出了这等猛人？”
“可惜，竟然被镇妖司除名了，不然以此战绩，必将受到重用！”
“哼，不知天高地厚，杀了柳惊涛，等于捅了马蜂窝，天剑宗岂会善罢甘休？这凌阳，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啧啧，人榜更替，血雨腥风啊。这‘血刀’凌阳，不管能活多久，他的名字算是彻底传开了！”
无数江湖客、宗门子弟、乃至朝堂官员，都开始议论这个突然崛起的名字。“血刀”凌阳，以其悍然击杀天骄的彪悍战绩，一举成名天下知！
天剑宗震怒！
宗门内部，传出长老愤怒的咆哮。柳惊涛虽非宗门最顶尖的嫡传，但也是寄予厚望的真传弟子之一，他的死，尤其是死在一个“朝廷鹰犬”出身的人手里，被天剑宗视为奇耻大辱！追杀凌阳的指令优先级被提到最高，更多的外门弟子、乃至一些内门弟子被派出，赏格也再次大幅提升。凌阳的人榜排名，非但没有成为护身符，反而更像是一道催命符，激起了天剑宗更强的杀意。
镇妖司内部，反应复杂。
百户在得知凌阳登临人榜后，脸色更加难看，心中甚至闪过一丝悔意。若早知道此子有如此潜力……但得罪天剑宗，为了平息天剑宗的怒火，他只能将错就错，甚至暗中希望天剑宗能尽快解决掉这个“麻烦”。
秦岳得知消息后，沉默良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默默擦拭着自己的赤芒长刀。他知道，那个少年，已经走上了一条与他截然不同的、更加残酷也更加辉煌的道路。
其他同僚，有的震惊，有的羡慕，有的则更加疏远恐惧。人榜天才？对他们而言太过遥远，而凌阳此刻代表的，更多的是巨大的麻烦。
凌阳本人，是在离开清河城，于黑松林中潜伏时，从一个路过歇脚的商队护卫口中，偶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和“血刀”的绰号。
他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平静。
人榜？虚名而已。
“血刀”？倒也贴切。
他并未因此感到丝毫欣喜，反而更加警惕。这名气带来的绝非好处，只会让他成为更显眼的靶子。天剑宗的追杀，其他可能觊觎他“机缘”的势力，都会因为这榜单而更加关注他。
“天机阁……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凌阳心中冷笑。这榜单，更像是一份悬赏令，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不过，他并未畏惧。
压力，只会让他变得更加强大。
名声，终有一日，他会以手中的刀，让这“血刀”之名，响彻云霄，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