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体内怎么可能有尸油(2/2)
“这叫战歌!不懂欣赏的老古董!”
她猛打方向盘,五菱宏光发出一声尖厉的摩擦音,车身几乎是贴着墙根漂移进了一条还在施工的烂尾楼巷道。
车轮卷起漫天的灰尘。
后视镜里,那两辆越野车紧追不舍。对方显然是改装过的防弹车,保险杠粗得像野猪的獠牙,直接撞开了路边的施工围挡。
“哒哒哒——”
又是一梭子子弹扫过来。
这回打在了右侧后视镜上,镜片崩碎,塑料外壳飞了出去。
张北辰缩了缩脖子。
对方根本没打算抓活的。
“他们不怕把鬼玺打碎了?”张北辰把背包护在怀里,那块血玉此刻烫得像刚出炉的烙铁。
“碎了正好,大家都别玩!”林小满盯着前方黑漆漆的路面,右脚在那该死的油门上就像焊死了一样,“再说了,他们要的根本不是鬼玺。”
张北辰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鬼玺?
那他们像疯狗一样追了三条街是为了什么?
“他们要的是我的命,或者是你的眼睛。”林小满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混在嘈杂的音乐里,却异常清晰。
前面没路了。
一堵两米高的红砖墙横在巷子尽头,墙上用白漆刷着巨大的“拆”字。
“坐稳!”
林小满大喊一声,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张北辰瞳孔骤缩。
这疯女人要撞墙?
这可是五菱宏光,不是坦克!
就在车头即将亲吻砖墙的前一秒,林小满猛地拉起手刹,方向盘向左打死。
车身在大力惯性下横甩而出,轮胎在水泥地上划出两道焦黑的痕迹,车尾狠狠地撞向旁边堆放的一摞空油桶。
“轰隆——”
油桶漫天乱飞。
这根本不是死胡同。
油桶后面,是一条极窄的、仅容一车通过的排水渠便道。
五菱宏光像条滑溜的泥鳅,呲溜一下钻了进去。
紧跟在后面的第一辆越野车就没这么好运了。
它车身太宽,根本来不及刹车,更钻不进这条窄道。
只听见一声巨响,越野车一头撞上了那堵红砖墙。砖块飞溅,车头瞬间瘪进去一大块,引擎盖掀起,白烟滚滚。
“漂亮!”
林小满吹了个口哨,顺手关掉了那个扩音喇叭。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第二辆越野车反应极快,一个急刹停在了巷口。
车门打开,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跳了下来。
没有废话。
两人动作整齐划一,从后备箱掏出折叠梯,动作利索地翻上了旁边的烂尾楼二层。
居高临下。
这是要在这个露天的排水渠上方架枪。
“草。”
张北辰骂了一句脏话。
排水渠是直道,两边都是高墙,五菱宏光在这里就是活靶子。
“低头!”
张北辰猛地按住林小满的脑袋往下一压。
“砰!”
几乎是同时,挡风玻璃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弹孔。
子弹擦着张北辰的肩膀飞过,钻进了后座的靠枕里,带起一蓬鸭绒。
如果刚才没躲,林小满的脑袋现在已经开花了。
“这帮孙子是职业的!”
张北辰只觉得浑身寒毛直竖。这种枪法,绝对不是一般的道上混混,这简直就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
林小满从方向盘底下抬起头,那张平时嘻嘻哈哈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那个镜面人的崽子,就在上面。”
她突然说道。
张北辰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直觉。”
林小满一脚把油门踩进油箱里,五菱宏光在排水渠里疯狂颠簸,像是在开过山车。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在上面看着我们。就像当年他在镜子里看着我师父一样。”
张北辰没时间去细品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他感到胸口的血玉越来越烫,甚至开始有一种刺痛感。
而他的左眼——那只阴眼,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视野里的世界变了。
原本黑暗的排水渠两侧,那些废弃的墙壁上,开始渗出黑红色的液体。
无数半透明的手臂从墙缝里伸出来,在这个阴气森森的低洼地带胡乱抓挠。
“这地方不对劲!”张北辰大喊,“阴气太重了!这是个聚阴地!”
烂尾楼、排水渠、终年不见阳光。
这里是整个城市的下水口,也是藏污纳垢、汇聚阴煞的绝佳场所。
“我知道!”林小满大声回应,“所以我才往这儿开!给他们加点料!”
她突然从置物箱里掏出一把红色的粉末,看都不看,直接扬出窗外。
粉末在风中散开,并没有落地,而是像有了生命一样,吸附在那些伸出来的鬼手上。
“那是朱砂?”张北辰问。
“不,是引魂香磨成的粉,掺了我的血。”
林小满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就在这时,张北辰通过阴眼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那些原本漫无目的乱抓的鬼手,在沾染了粉末后,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突然全部调转方向,齐刷刷地伸向了头顶——也就是烂尾楼的二层平台。
那里,正是那两个枪手所在的位置。
“啊——!!”
头顶上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是重物坠落的声音。
“砰!”
一个人影从二楼摔了下来,正好砸在五菱宏光的引擎盖上,又弹飞出去滚进臭水沟里。
那人还没死,在黑水里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像是想要把身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扯下来。
但在张北辰的眼里,那人身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青紫色的婴儿怨灵。
这些怨灵死死咬住那人的喉咙、手腕、脚踝,贪婪地吸食着活人的阳气。
“别看!”
林小满喝道,“看了会长针眼。”
五菱宏光咆哮着冲出了排水渠,重新回到了柏油马路上。
剩下的那个枪手显然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傻了,没有再开枪。
那辆还没撞废的越野车也没有追上来。
也许是被那人坠楼的惨状吓到了,也许是被这里浓郁得化不开的阴气挡住了路。
车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发动机不堪重负的喘息声,和张北辰粗重的呼吸声。
林小满把车速降下来,汇入了主干道的车流中。
霓虹灯的光怪陆离重新映照在车窗上,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时速只是一场幻觉。
张北辰瘫在座椅上,手里全是冷汗。
他把那把工兵铲扔到脚下,从兜里摸出一包压扁了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手抖得怎么也打不着火。
“咔哒。”
林小满伸过手来,用一个印着HelloKitty图案的打火机帮他点燃了烟。
火光照亮了她的侧脸。
张北辰这才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而她右手的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像是被什么极细的东西勒进了肉里,正在往外渗着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