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那个男人,二十年没老过(1/2)
二狗子手里的鸡腿还没啃完,就被张北辰一脚踹在屁股上,油花溅得满地都是。
“别吃了,去把后面那口‘黑棺材’抬出来。”
张北辰一边说,一边从柜台底下拖出一只满是灰尘的帆布包。拉链生锈了,他用力一扯,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二狗子愣了一下,顾不上擦嘴,眼睛瞪得像铜铃:“辰哥,那箱子……不是说封存了吗?老刘头死的时候说过,那玩意儿动不得。”
“老刘头那是没活明白。”张北辰头也不回,把几捆登山绳塞进包里,又从抽屉深处摸出一把被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折叠铲,“活人都要饿死了,还管死人说什么。那半块玉都找上门了,我要是再装死,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半小时后,一辆破旧的金杯面包车停在店门口。
二狗子哼哧哼哧地搬出一个黑漆漆的长条木箱,重重砸在后备箱里。车身跟着晃了晃。
张北辰锁好店门,把那块暂停营业的牌子挂正。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却觉得皮肤发冷。那块挂在胸口的血玉,正隔着衣服,散发着一股阴森的寒意,像是一块怎么都捂不热的冰坨子。
“去哪?”二狗子钻进驾驶座,打火打了三次才着。
“西安。”张北辰靠在副驾驶上,闭上眼,“到了再换车,进山。”
……
两天后的秦岭北麓。
天阴沉得厉害,乌云像是要压到树梢上。山里的雨说来就来,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在那层厚厚的泥垢上冲刷出几道浑浊的水痕。
这已经是他们换的第三辆车了。
开车的司机是个当地老汉,满脸褶子,一路上除了抽旱烟,半个字都不坑。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老板,前面路断了,车进不去。”
老汉突然一脚刹车。
张北辰身体前倾,差点撞上前挡风玻璃。他睁开眼,透过雨幕往外看。
前面是一条荒废的土路,野草长得比人还高,隐约能看见几块残破的石碑倒在路边。那种灰蒙蒙的雾气,在这里浓郁得几乎要化不开。
在常人眼里,这只是雾。
但在张北辰眼里,那是死气。
浓烈得让人窒息的死气。
“就在这停。”张北辰扔过去两张红票子,“不用找了。”
老汉接过钱,却没急着收起来,而是古怪地看了张北辰一眼,声音沙哑:“后生,这地方以前叫‘鬼哭沟’。听老汉一句劝,天黑前要是没办完事,就在路边找棵歪脖子树蹲着,千万别乱跑。看见啥都别吭声。”
说完,老汉把钱塞进腰带,调转车头,像逃命一样把油门踩到底,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转眼就没了影。
“这老头,跑得比兔子还快。”二狗子背起那个沉重的黑木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辰哥,咱们跟谁接头啊?这荒山野岭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张北辰没说话。
他站在路边,手指摩挲着胸口的血玉。
热了。
那块玉开始发烫。
“来了。”
张北辰低声说道。
雨幕中,两道昏黄的车灯光柱突兀地刺破了黑暗。
一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像一头沉默的野兽,无声无息地从那条本该“断了”的土路上开了出来。轮胎碾过碎石,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车窗降下。
驾驶座上是个光头,左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巴,随着咀嚼口香糖的动作,那条伤疤像蜈蚣一样扭动。
“张老板?”
光头吐掉口香糖,歪了歪头,“上车。教授等急了。”
张北辰没动。
他盯着光头的肩膀。
在那里,有一团黑气正盘旋不去,像是一只趴在他肩头的老猴子,正冲着张北辰龇牙咧嘴。
这人身上背着人命。
还不止一条。
“二狗,上车。”张北辰拉开车门,动作随意得像是去郊游。
越野车内部空间很大,但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后座还坐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
穿着一身紧身冲锋衣,头发高高束起,脸上干干净净,但这干净里透着一股子冷。她怀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规矩都懂吧?”光头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打量张北辰,“进了山,不管看见什么,听谁的,心里要有数。我们只负责带路和挖土,怎么看风水定穴,那是你的事。但要是走错了……”
光头嘿嘿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家伙。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二狗子刚想发作,被张北辰按住了手腕。
“只要钱到位,规矩我都懂。”张北辰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也不点燃,就那么叼在嘴里,“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看东西挑剔。要是带我去的地方太凶,得加钱。”
“哟,口气不小。”光头嗤笑,“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吗?”
“不知道。”
张北辰把烟拿下来,放在鼻端嗅了嗅,“但我知道,你们刚才路过的地方,刚刚死过人。你肩膀上那东西,还没散干净呢。”
吱——!
刺耳的刹车声瞬间响起。
越野车猛地停在半山腰。
光头猛地回头,手已经摸向了腰间,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那条刀疤变得通红:“你他妈胡说什么?”
后座一直敲键盘的女人也停下了动作。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二狗子的一只手已经悄悄摸向了那个黑木箱的锁扣。
张北辰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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