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这是死局的征兆(2/2)
“张爷,话可不能乱说。这东西可是正经的辽金物件,当初您也是掌了眼的,钱货两讫,怎么个不对板法?”
“掌眼?我是瞎了眼。”
张北辰身体前倾,那股在墓里滚出来的土腥味和煞气直冲金牙老七的面门。
“这玩意儿是个引子。您金爷本事大,这是拿我当饵,去钓那只‘太岁’呢?”
金牙老七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这一次,他装不下去了。
“你碰见太岁了?”金牙老七的声音变了调,尖细刺耳,“不可能!那地方早就塌了,而且没有活人能……”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捂住嘴。
露馅了。
张北辰笑了。
笑得比这屋里的阴气还冷。
“果然。”
他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击着节奏,那是送葬曲的拍子。
“金爷知道那地方。也知道那里有什么。既然知道,还把这催命符卖给我,这是想让我张北辰给您蹚雷啊。”
金牙老七脸色阴晴不定。
突然,他那只藏在柜台底下的手猛地一动。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机括声响。
张北辰连头都没回,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柜台上一尊不起眼的青铜貔貅,用力一拧。
嘎吱——
原本应该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的铁笼子,卡在半空中,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赵三!”
张北辰低喝一声。
赵三早就憋着一股火,闻言一步跨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金牙老七的衣领,像提溜只小鸡仔一样把他从柜台后面拽了出来。
“哎哟!松手!有话好说!”
金牙老七吓得哇哇乱叫,手里的紫砂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好说个屁!”
赵三恶狠狠地把他按在旁边的博古架上,震得架子上的瓷瓶乱颤,“想阴我们?信不信老子把你这两颗金牙给你掰下来塞菊花里!”
“别动粗。”
张北辰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金牙老七面前。
他伸手帮金牙老七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唐装领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给死人穿寿衣。
“金爷,咱们是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我不想杀人,至少现在不想。”
张北辰凑到金牙老七耳边,声音轻得像鬼语。
“告诉我,太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有,这铜片……原本是谁的?”
金牙老七哆嗦着,眼神游移不定。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个二道贩子……这东西是一个赶尸匠卖给我的……”
“赶尸匠?”
张北辰眉头一挑。
又是湘西那边的路子?
“他不卖给我,我就要放火烧你的铺子。”张北辰打断他,“别跟我扯淡。你身上这股子土腥味,比我都重。你自己也是个下地的,装什么守法公民。”
金牙老七咬着牙,还在死扛。
“张爷,您这就不讲规矩了……”
“规矩?”
张北辰冷笑一声。
他从兜里掏出了那颗玻璃球。
那颗哨兵的“核心”。
一看到这东西,金牙老七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浑身的肥肉剧烈颤抖,像是看见了这世上最恐怖的东西。
“眼……眼煞?!你……你杀了哨兵?!”
“原来这叫眼煞。”
张北辰把玩着珠子,这东西一拿出来,屋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连那些陈年的老家具都开始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看来金爷认得这宝贝。那您应该知道,这玩意儿要是捏碎了,会发生什么吧?”
张北辰作势要用力。
“别!别介!”
金牙老七彻底崩了,双腿一软,要不是赵三提着,早就瘫在地上了。
“爷!张爷!我说!我都说!千万别捏!那东西里面锁着‘太岁’的一缕分魂,你要是捏碎了,方圆十里的人都得变成活尸!”
赵三听得一哆嗦,手差点松开。
变活尸?
这他妈比生化危机还劲爆?
张北辰却面不改色,甚至还把珠子往金牙老七鼻子底下凑了凑。
“说。”
金牙老七大口喘着气,汗水把唐装都浸透了。
“这……这铜片是‘太岁’的封印物之一。一共七块,拼起来是一幅地图,指引着‘长生殿’的位置。有人……有人在收集这东西,想把那位‘太岁’放出来。”
“谁?”
“我……我真不知道那是谁……但我知道那人的代号……”
金牙老七咽了口唾沫,眼神惊恐地往门口瞟了一眼,仿佛那个名字是个禁忌,一旦说出口就会招来横祸。
“叫……‘判官’。”
判官?
张北辰心里咯噔一下。
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
“那赶尸匠又是怎么回事?”
“那就是个送货的!”金牙老七带着哭腔,“那天那人把铜片给我,说让我找个‘命硬’的人卖了。还说……还说要是那人能活着回来,就把另一半秘密告诉他。”
张北辰眯起眼。
这是一个局。
专门针对他的局?
还是说,针对所有“阴眼”的局?
“另一半秘密是什么?”
金牙老七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了指店铺里间的一扇暗门。
“在那里面……有个留声机……那是赶尸匠留下的录音……”
张北辰给赵三使了个眼色。
赵三点点头,像拖死狗一样拖着金牙老七,往里间走去。
张北辰跟在后面,左眼的视线扫过这间屋子。
不对劲。
那张红色的网,又出现了。
而且这一次,不仅仅是在视野边缘,而是直接覆盖了整个听风斋。
血红色的丝线,像血管一样密布在墙壁、地板、天花板上,甚至连金牙老七的身上都缠满了。
这是死局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