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这些都是“贡品”(1/2)
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在原地。
就像是一张深渊巨口,一口吞掉了所有的建筑和光亮。
而在那烟尘弥漫的深坑里。
张北辰回头看了一眼。
借着车尾灯的红光。
他看见无数只苍白的手,正扒着坑沿,密密麻麻,像是白色的蛆虫。
而被他扔在一边的那个老头。
此时正站在坑边,对着远去的车子招手。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高大黑影。
那黑影没有头。
脖腔子里,长着一只竖着的眼睛。
正死死盯着张北辰。
“操!”
赵三看了一眼后视镜,吓得方向盘差点脱手。
“那他妈是个什么玩意儿?!”
“别看!”
张北辰大吼一声,捂住了左眼。
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那是‘太岁’的哨兵。”
“咱们被锁定了。”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林萧瘫在后座上,手里死死抓着那个铜片,指节发白。
“辰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张北辰放下手,擦了擦脸上的血。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黑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是给死人引路的灯。”
“也是通往地狱的门票。”
“林萧,你脑子里的那张地图,根本不是去什么宝藏的。”
“那是去献祭的路线图。”
林萧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那咱们现在去哪?回家不是自投罗网吗?”
张北辰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麻痹痛觉。
他的眼神在烟雾中变得异常狠厉。
穷途末路?
不。
这才刚开始有意思。
“谁说我们要按地图走?”
张北辰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在仪表盘上刻下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赵三,前面路口下国道,走土路。”
“去哪?”
“去这老东西的老巢。”
张北辰指了指后方那个巨大的塌陷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既然他是看门的,那他屋里肯定有能克制那玩意儿的东西。”
“咱们不仅要跑。”
“还得回去,抄了他的家。”
赵三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一脚油门踩到底。
“得嘞!我就喜欢辰哥这股子疯劲儿!”
“要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越野车在一个漂亮的漂移后,冲进了荒野的黑暗中。
但这黑暗,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夜色。
在张北辰的左眼中。
远处的地平线上,无数条黑色的细线正连接着天空和大地。
一张巨大的网,已经张开了。
而他们,就是网里的飞虫。
只不过。
这只飞虫,带着毒刺。
张北辰摸着那个越来越烫的铜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想吃我?
那得看你的牙口够不够硬了。
越野车像是头受惊的野牛,撞断了国道旁的枯树,一头扎进了满是碎石的荒地。
颠簸。
五脏六腑都在错位。
赵三这小子车技确实野,车轮卷起的烟尘比那深坑里的还要大。
张北辰死死抓着扶手,左眼的刺痛感像是有根烧红的钢针在里面搅动。
那不是单纯的痛。
是警告。
视线里,那张覆盖天地的黑色大网并没有因为距离拉开而消失。
反而越来越清晰。
那些黑线像是活的血管,在半空中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向外喷吐着灰色的雾气。
“三儿,关灯。”
张北辰冷不丁冒出一句。
“啥?”
赵三以为听错了,脚下油门没松。
“辰哥,这可是荒地!关了灯咱们就是瞎子,掉沟里咋整?”
“开着灯,咱们就是靶子。”
张北辰没废话,探身过去,一把扯断了仪表盘下方的灯光控制线。
滋啦一声火花。
世界瞬间归于黑暗。
只有天边那点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荒草的轮廓。
车速被迫降了下来。
黑暗中,林萧的呼吸声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辰哥……看不见路啊……”
“用心看。”
张北辰靠回椅背,闭上了完好的右眼。
左眼猛地睁开。
血水糊住了眼眶,但在那片血色模糊中,世界变得截然不同。
没有黑暗。
只有灰度不同的色块。
而在那灰色的荒原深处,大约两公里外,有一团死气沉沉的绿色光晕。
那光晕像是一座坟包。
透着股让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两点钟方向,直开。”
张北辰指挥着。
“不管前面有沟还是有坎,别减速,冲过去。”
赵三咬着牙,手心全是汗,方向盘打得死死的。
“听你的!死就死吧!”
轰鸣声在寂静的旷野上传出老远。
张北辰摸出一块纱布,随意在左眼上按了按,剧痛让他脑子异常清醒。
那个没头的黑影,是“太岁”的哨兵。
既然是哨兵,就不止盯着那一个坑。
它在巡视领地。
刚才那个老头,是这一带的“看门狗”。
看门狗没了,哨兵肯定会去狗窝查看情况。
这就是时间差。
“林萧。”
张北辰头也没回。
“把那铜片拿出来,贴在车窗玻璃上。”
林萧哆哆嗦嗦地照做,铜片刚一贴上去,就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烤肉。
玻璃上迅速结了一层白霜。
“这……这怎么回事?”
林萧吓得想缩手。
“别动!”
张北辰厉声喝止。
“这铜片是定位器,也是诱饵。”
“咱们现在就是把‘信号’放大,告诉那个没脑袋的家伙,我们在这儿。”
林萧脸都绿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