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百万联军（1/2）

北方，敕勒川，阴山下。

昔年风吹草低见牛羊的丰美草原，此刻已被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军营彻底覆盖。数以十万计的穹庐如同白色浪潮般淹没了整个草原，一直蔓延到天地交界处。黄昏时分，无数篝火次第点燃，将半边天空映成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马群的腥膻和数十万人聚集产生的浓重体味。

在这片营地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比其他穹庐都要高大数倍的金帐。帐顶装饰着完整的狼头骷髅，黑色的牦牛尾在晚风中飘动，帐前竖立着一根三丈高的苏鲁锭长矛，矛尖下系着九束黑白相间的牦牛尾——这是草原最高权力的象征。

金帐内，数十位部落首领分列两侧，这些往日里互相征伐的雄主们此刻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汗位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孛儿只斤·铁木真——新生的苍狼王庭的可汗。他看起来三十五六岁年纪，身形不算特别魁梧，但肩背宽阔，坐在那里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粗犷的面容上，一双细长的眼睛开阖间精光四射，仿佛能穿透人心。他没有穿戴华丽的丝绸，只着一身略显陈旧的牛皮铠甲，外罩黑色狼皮大氅，但这简单的装束反而更衬出他慑人的气势。

博尔术。铁木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奇特的穿透力，在偌大的金帐内清晰可闻。

一名如同黑铁塔般的巨汉应声出列，脸上狰狞的刀疤在火光下更显凶悍：回禀大汗！蒙古本部八万精锐已全部到齐！突厥阿史那部六万，回纥药罗葛部五万，薛延陀四万，契丹三万五......总计四十三个部落，控弦之士四十三万！这还不算随军的奴隶和辅兵。

帐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四十三万骑兵，这是草原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强大军力。一些年长的首领回忆起往日各部互相攻伐的岁月，不禁暗自唏嘘。

铁木真脸上不见喜怒，目光转向另一侧：木华黎，南边的情况。

一位气质沉稳的将领躬身道：大汗，探马赤军的最新情报确认，夏国主力确实西调。他们在凉州一线集结了超过二十万军队，似乎在应对祁连山出现的异象。北疆朔方、云州等地，守军不足十万，而且多是老弱。

天裂？铁木真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南方人总是会招惹些奇怪的东西。他语气中带着不屑，但这正是长生天赐予我们的机会！

他缓缓起身，无形的威压让帐内所有人都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诸位！铁木真的声音陡然提高，我们是谁？是苍狼的子孙！是草原上自由的雄鹰！我们的马蹄应该踏遍天下所有的草场！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痛：但是南方的夏人，那些躲在城墙后的两脚羊，他们用阴谋分裂我们的部落，奴役我们的兄弟！他们占据着最肥沃的土地，却视我们如野狗！

如今，他声音激昂起来，他们内忧外患，正是我们报仇雪恨的时候！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刀光在火光下闪烁：看见了吗？南方无尽的粮食、绸缎、金银，还有温顺的女人，都在等着我们去拿！

打破他们的城墙！烧掉他们的房屋！抢走他们的一切！让夏国皇帝在我们的马蹄下颤抖！让苍狼的旗帜插遍他们的城池！

长生天在上！此战，必胜！

嗷呜——！帐内的首领们被煽动得热血沸腾，纷纷拔出弯刀发出狼嚎般的呐喊。狂热的情绪如同野火般蔓延，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对掠夺和杀戮的渴望。

在这片狂热中，唯有木华黎保持着冷静：大汗，根据那些提供的消息，夏国西线确实出现了不寻常的动静。他们描述有一种会发光的裂缝，还有铁做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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