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新式战船（2/2）

“只是……此等巨舰，建造不易，耗费更是……”韩文正依旧担忧财政。

“韩相，此乃一本万利之投资！”陆沉解释道，“一旦舰队成型，掌控海权，则海上商路之利，远超建造之费！且可保我海疆无虞，免于未来海上强敌之威胁！”

萧云凰决然道：“准！即日起，成立‘皇家造船总局’，由靖安侯统筹，工部、户部及皇商协会协同，全力筹建新式水师！首期目标，建造‘龙霆级’战舰十艘，各类辅助舰船三十艘！选址……便定在泉州！”

泉州，拥有得天独厚的天然良港和悠久的造船传统，正是建设新式水师基地的理想之地。

圣旨一下，庞大的帝国资源开始向泉州倾斜。

泉州湾畔，一片原本荒芜的海滩被迅速圈定为“皇家泉州造船厂”。数以千计的工匠、民夫（大部分为招募，支付优厚工钱）被征调至此。巨大的木材从闽浙深山、乃至南洋通过皇商协会的船队源源不断运来；格物院研制的特种防腐涂料、高强度缆绳、以及改良的金属构件（如炮门铰链、锚链）也陆续到位。

船厂内，炉火熊熊，锯木声、凿击声、号子声不绝于耳，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来自各地的优秀船匠，在陆沉派出的格物院技术顾问（学习了新式造船理论）的指导下，开始按照“龙霆级”的图纸，铺设第一艘战舰的龙骨。

这是对传统造船技艺的巨大挑战。飞剪艏的线型、密集的肋骨结构、特别是那需要承受火炮巨大后坐力的坚固船体，都要求极高的工艺精度。工匠们不得不摒弃一些沿用数百年的老方法，学习使用新的测量工具和施工标准。

困难层出不穷。巨型龙骨的拼接与加固、符合流体力学的外壳板安装、尤其是舷侧炮门的开设与加固，都需要反复试验和摸索。期间甚至发生过因计算失误导致部分船体结构强度不足，需要拆除重建的事故，损失不小。

但在陆沉“不惜工本，但求精品”的要求和格物院技术力量的支撑下，问题被一一攻克。船厂的工匠们也在实践中飞速成长，逐渐掌握了新式造船技术的精髓。

与战舰建造同步进行的，是水师人员的选拔与训练。这甚至比造船本身更为艰难。

大夏旧有水师官兵，习惯了近海航行和接舷战，对于这种完全依赖火炮远程攻击的新式战术，以及复杂的风帆操纵技术，几乎一无所知，需要从头学起。

陆沉下令，从旧水师中选拔年轻、识字、接受能力强的军官和士官，同时从沿海渔民和熟悉水性的陆军中招募新兵，组建“新水师教导营”。

训练是艰苦而严格的。他们在陆地上学习航海理论、天文导航、火炮操作与维护、新式旗语和灯号；在尚在建造的战舰模型和临时改装的旧船上，练习复杂的帆缆操作和初步的战术机动。

最大的难点在于炮术。舰炮的射击环境与陆炮完全不同，需要考虑船只的摇晃、移动，以及风向风速对弹道的影响。这需要观测手（配备窥远镜）、炮手和舵手之间极其密切的协同。为此，陆沉亲自编写了《海军炮术操典纲要》，强调了观测、计算与协同的重要性。

尽管困难重重，但在优厚的待遇、严格的纪律和“成为帝国海疆开拓者”的荣誉感激励下，第一批新水师官兵正在迅速成长。

就在泉州船厂日夜轰鸣，新水师雏形初现之时，暗流也随之涌动。

如此大规模、高投入的造船行动，根本无法完全保密。消息逐渐通过商旅、乃至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渠道，向外扩散。

东南沿海一些与海盗、乃至海外势力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豪商巨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大夏一旦建立起强大的远洋水师，他们赖以生存的走私、乃至某些见不得光的海上勾当，将难以为继。

更遥远的西方，一些已经开始海上扩张的国家，其设在东方的商站和间谍，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大夏这一雄心勃勃的造舰计划。他们无法得知“龙霆级”的具体性能，但大夏帝国突然对海洋投入如此巨大的热情，本身就足以引起他们的警惕和不安。

海面上，风云渐起。

陆沉站在泉州船厂刚刚铺设好龙骨、初具规模的一号“龙霆级”战舰的船台上，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袍。他望着眼前这艘即将诞生的巨舰，以及远方无垠的大海，目光深邃。

他知道，当这十艘“龙霆”巨舰最终扬帆起航之日，便是大夏帝国正式迈向海洋霸权，开启一个全新时代的序幕。未来的挑战，将不再仅仅来自于大陆，更来自于这片更加广阔、更加充满未知的蔚蓝世界。而他已经为此，投下了第一块沉重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