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边疆急报（1/2）

大夏京都的硝烟刚刚散去，朝堂之上，韩文正、李崇山等新任官员正竭力填补着赵元、萧永年等旧贵族倒台后留下的权力真空，各项新政在血与火的洗礼后，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推行。科举新晋的寒门学子们充满干劲，格物院的新式农具和皇商协会的“雪盐”正逐步改变着帝国的面貌。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女帝萧云凰和陆沉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然而，帝国的边疆，从来不曾真正平静。旧的威胁被消灭，往往意味着新的威胁在滋生。

这一日，天策府内，陆沉正与几位新任的年轻官员商讨着关于在江南水网密集区推广一种改良龙骨水车的方案，一名身着风尘仆仆信使服饰、背后插着三根染血雉羽的边军斥候，在禁卫的引导下，踉跄着冲入了大殿，扑倒在地，声音嘶哑而急促：

“八百里加急！靖西侯……靖西侯百里涛，勾结西域‘黑汗’部族，陈兵十万于玉门关外，扬言……扬言要清君侧，迎回‘正统’！”

斥候说完，便因力竭和伤势昏死过去。殿内瞬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那几位年轻官员脸上的兴奋与朝气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靖西侯百里涛！西部三州的实际掌控者，世代镇守西陲，麾下“西凉铁骑”骁勇善战，在军中威望甚高。其家族虽未像萧、赵等家那般深度卷入之前的京都政变，但也一直对女帝推行的、削弱诸侯权力的新政阳奉阴违，心存不满。如今，他竟然敢公然勾结外族，举兵反叛！

“清君侧？迎回正统？”陆沉缓缓站起身，眼神冰冷如刀，“他所谓的‘君侧’，指的是我这个‘妖人’？所谓的‘正统’，难道是指宁王萧景那个死鬼，还是他又找到了哪个阿猫阿狗？”

他立刻意识到，这绝非偶然。赵元等京都旧贵族的覆灭，虽然扫清了中央的障碍，但也让地方上那些本就心怀鬼胎的诸侯感到了唇亡齿寒的恐惧。百里涛选择在此时发难，显然是看到了中央权力更迭、尚未完全稳固的“良机”，并且，他打出的旗号极具蛊惑性——清君侧（针对陆沉），这能吸引所有对陆沉这个“异数”不满的保守势力；迎回正统（否定女帝），则能为他争取那些依旧怀念旧制、或对女子称帝心存芥蒂的人的支持。

“立刻禀报陛下！召枢密使李崇山、丞相韩文正、兵部尚书张猛即刻入宫议事！”陆沉沉声下令，天策府瞬间进入战时状态。

片刻之后，紫宸殿偏殿，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萧云凰看着那封由斥候拼死送来的军报，凤目之中寒光凛冽。她刚刚肃清了内部的叛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外部的挑战便接踵而至。

“陛下，”李崇山老将军面色凝重，“百里涛经营西陲数十年，根深蒂固，西凉铁骑战力彪悍，不容小觑。更麻烦的是，他勾结了黑汗部族。黑汗人乃是西域强族，骑兵来去如风，擅长骑射，且……据说其军中亦有诡异巫术，与之前蛮族萨满颇有相似之处。”

韩文正忧心忡忡：“百里涛此檄文一出，恐怕会动摇不少观望者的心思。尤其是那些地方豪强、以及……一些对陛下新政不满的旧式文人。若不能迅速平定，恐有星火燎原之势啊！”

张猛则是摩拳擦掌，眼中战意沸腾：“陛下！末将愿率玄甲骑即刻西征，定将那百里涛老儿的狗头砍下来，悬挂于玉门关示众！”

萧云凰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沉：“陆卿，你以为如何？”

陆沉走到巨大的大夏疆域图前，手指点在西域与凉州交界处，沉声道：“百里涛选择在此时发难，看似突然，实则必然。京都剧变，旧势力土崩瓦解，他若再不有所动作，等待他的便是被新政逐步蚕食、最终削藩的命运。他这是狗急跳墙，但也确实选了一个‘好’时机。”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其优势在于：一，地利，西陲乃其老巢，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二，人和，西凉铁骑对其忠诚，且‘清君侧’的旗号具有一定欺骗性；三，外援，黑汗部族的骑兵是其重要助力。”

“然，其劣势同样明显！”陆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一，不义！勾结外族，攻击本国，此为叛国，大义有亏，难以获得广泛支持，时间一长，内部必生矛盾；二，补给，十万大军远征，后勤压力巨大，西域贫瘠，难以支撑长期作战；三，……他低估了我们的力量和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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